小孩都能拽开吧?
白日里天光大亮,林春池这才看清小卖部的后身有一条压着鹅卵石的小径,遥遥通向半山腰的树林里去了,在枝叶葱葱的林子里,隐约可以看见一幢小楼的轮廓。
便宜师姐是住在那里头么?
林春池目光扫过小径旁荆棘丛生的景象,歇了上去看看的念头,寻了处凉快的地方等着。
这一等就是半小时。
烈日当头,树叶都蔫巴着泛出油光,马路被晒得白晃晃此人眼睛。
娇弱的女明星哪里受过这苦,当即就要让小米开房车过来,可思虑片刻,也不知道便宜师姐这样的隐士高人有没有什么怪癖。
昨晚她就在顾雪来时消失了。
思来想去,林春池将目光投向了那缠绕着刀身的白布,神神叨叨地念道,“白布啊白布,快叫你主人出现...白布啊白布...”
就在她念叨得口干舌燥眼之时,那身条高挑的便宜师姐还真从山上的小径走了下来。
牛蛙。
林春池看向白布的眼神多了几分眼馋。
师文从后门进了小卖部,不一会儿又从前门钻了出来,顶着一张被吸干精气的惨白小脸,冲林春池招招手。
小卖部内,师文葛优瘫在收银柜后,“我正好要找你,你那把刀,我弄明白怎么回事了。”
林春池不敢置信地轻呼出声,“真的?”
师文点头,“不是啥大毛病,修修就好了。”
语气平缓且深感枯燥,像是修理好了一盏烧断路的灯泡,不值一提。
“谢谢大师...啊不,师姐!”
林春池当即将解梗的想法抛去了爪哇国,四处寻着有没有供养牌位的灵堂,恨不得现在就要磕头拜师。
师文笑笑,“我给你看看。”
素手向后一摸,却摸了个空。
“哎?不好意思我睡迷糊了,归藏刀没带下来。”她顿了顿,“要不你和我上去?还是在这等我会儿。”
林春池哪好意思再让她跑一趟,立时说跟她一块上去看看。
自小卖部后门出,一条细长的小径蜿蜒而上,其上漫天碧透郁郁葱葱,烈阳被挡个严实,风吹过阵阵松涛十分惬意。路边零星几簇野花迎风微颤,树梢间偶有松鼠穿梭。
林春池感受着鼻尖微弱的花香,倒也没觉得怎么劳累便看到了一幢二层小楼。
小楼黄墙青瓦,沿着红木栏杆的台阶向上,是圆拱形的白色门梁,木质对门嵌一双金漆凤首锡环,这种拧厉的美沉淀出古朴神秘的气息。
阳光在屋檐下投出波涛般的影子,于檐角处悬一金铃,风流过,引得一阵清脆伶俐宛若乐符般的铃响。
林春池逆着阳光去看那铃铛,也只是看着个模糊的轮廓,她收回目光,不禁感慨,不愧是玄学大家的住处。
光是在站在这就能感受到发自内心的宁静。
与小楼粗糙的外表相比,院内就精彩许多。
红木栏杆将二楼的走廊围起,扇扇雕花窗户精巧绝伦。天井下是一处方池,清澈琉璃似的泛着波光,偶有朱白锦鲤游过。
古色古香,意蕴渐浓。
“走这里,”师文行在前头,领着林春池从池边的木梯上去,“这里年久失修,师妹要小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