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就在这时,他的牙齿突然深深嵌入了嘴唇中,那力量就好像要把他的血肉和软弱通通咬碎,血液顿时流淌出来,痛感一波接一波袭来。
渝州一个激灵,惊出了一身冷汗。又是那种熟悉的厌世感,还好这次他有了警觉,没让幕后之人得逞。
“够了!我还不能死。”渝州一拳砸向沙漠,他的双手颤抖着,从空间中掏出【人格药片】,吞服了下去,几分钟后,他又掏出2片,胡乱塞进嘴里,干咽了下去。
冰冷的感觉传来,所有纷飞的思绪纷纷下沉,渝州已经无所谓自己的性格会变成怎样,跳出绝望是他唯一的祈求。
一段时间后,渝州面无表情穿上了【冷冰冰降暑内衣】,拿出了【磐神的天平】,开始寻找绿洲的方向。
先找到水源,活下去。
花费30尘,通过3次交叉询问,得出绿洲就在他站立位置的左前方。
渝州戴上防风眼镜,又在内衣外罩了一层防风外套,将自己包成了一个阿拉伯妇女,这才动身朝东方走去。
由于害怕引来不知名的动物和掠食者,他没有使用引人注目的浮空小船,而是选择了徒步探路。
就这样,他轻装简行,每日从太阳落山开始行走,直至日出3个小时。
其余时间则化身藤蔓,钻入较为凉爽的沙层深处,睡眠修整。
期间,他在沙地2米深的地方发现了一种膨大的根茎植物,它们的叶片蜷缩成了针刺状,有些像梭梭树,可枝干却是舒展的,与其余个体紧密相连,形成了一张庞大的网。网的尽头似乎被固定在了什么地方,使得庞大的群落无法移动。
更可怕的是它们的硬度,堪比钢铁,若非切开后能发现明显的木质纹理,渝州都要以为这是地雷的变种。
可在这异常坚硬的植物体内,蕴藏的却是可食用的清水,这对渝州来说无疑是一个好消息,他一路摘了好几个,并依循古人传统的起名方式,亲切地把它们命名为水根。
这种植物也给了他深刻的启发,既然水根可以吸收沙地中的水分,那么同为植物的他能不能办到。
想到此处,渝州最大限度探出他的根系,笔直向下,让他惊讶的是,【吊尾紫藤】的根系极其发达,可以生长至20m,是茎叶的两倍。
而通过这长长的根系,他能直接从地底略显潮湿的沙土中吸收水分。
水源的问题彻底解决,但渝州并不打算放弃绿洲,他需要去寻找智慧生物的行迹,去了解这里没有副本的原因,
以及最终离开此地的办法。
渝州又上路了,经过4天的摸索,他发现此地并没有什么捕猎者,于是就大大方方地拿出了浮空小船,由于人在没有参照物的情况下,很难走出一条直线,上船之前,他又用磐神的天平确认了一下方位。
“绿洲的位置在我正对的左边or右边。”
黑猫提着他的天平,趴在半空,懒懒地喵呜了一声:“右边。”
渝州开着浮空小船,速度瞬间提升了5倍。
星月当空,黄沙漫天。又是3日,绿洲依然茫茫无踪,而那连绵起伏的沙丘却悄然改变了形貌,一个巨大的漩涡口出现在了渝州的脚底。
流沙。
看那速度,若是被卷进去,直接可以向阎王报道。
渝州考虑了半晌,还是降下了小船,准备原地休息一晚,毕竟他这浮空小船不是自动的,前进后退全靠人力踩踏,怎么也得养精蓄锐一番。
渝州退了近千米,像往常一样安营扎寨。然而正当他要蜷缩下身子好好休息时,却发现了一个奇怪的现象,
在他栖息之地,出现了一大片好邻居水根的尸体。
怎么回事?
渝州赶忙用枝条撑起身子,掏出了好几个“尸体”,这些“尸体”表面开裂,腹内空空,一看就是暴晒而亡。
也直到此时,渝州才发现他的好邻居们居然放弃了2m深的凉爽沙地,而选择扎根在20cm处,而这个深度,沙子还烫得能烤熟一只羊。
为什么?因为沙子被流沙口卷走,导致它裸露在了地表吗?渝州眉头微皱,随着回忆,他发现一路行来,好邻居的扎根深度越来越浅,只是从前它所处的沙土温度还在可以接受的范围内,勉强存活不成问题,因此才没有引起渝州的注意。
是沙漠在下沉吗?
渝州脑海中闪过好几种猜想,但无法证实,只好先把这个疑点记下。
至于这些与他夜夜相伴的好邻居,渝州觉得不能让它们就这样暴尸荒野,于是一口一个将它们柔软的内壁全给啃了。
不得不说,味道还不错,有一种烤椰子的香味。
吃饱喝足,渝州躺倒在了沙地上,望着满天星斗,他的灵魂发出了满足的□□。
他能感觉到自己的性格发生了某些变化,却无力阻止。
悲哀褪去,乐观浮现,那些痛苦的,难以磨灭的往事似乎变得不再重要,逝去的人只是先行了一步,而爱他的人也终将回来。
没什么值得悲伤的,如果有机会,他甚至可以在亲人的坟头上哈哈大笑,并送上一曲时下流行的恰恰舞。这样的认知让渝州沉默,也让他害怕。
这就是人格药片的副作用吗?这种后遗症究竟会持续多久?虽然心中惴惴不安,但渝州明白,在这样的险境,没得上抑郁症,已经是众多不幸中的万幸了。
渝州不敢奢求更多。一觉睡醒,他开始横渡这个望不到边际的沙漠漩涡。
他踩着浮空小船,升至100m的高空,却依然没能看清楚漩涡的全貌,仅能看到由流纹岩构成的模糊轮廓。
而漫天黄沙便循着这种轮廓向中心旋转塌陷,去了黑沉沉的地心。
经过1个小时的航行,将近30公里的路途,渝州终于通过了漩涡。然而,让他头皮发炸的事发生了,毗邻第一个漩涡的边缘,居然又冒出了2个相同的涡流,它们紧挨在一起,像3只从地狱中长出的眼球。
看着那恐怖的涡流,渝州脸色一白,莫非他又走了弯路。
没有办法,他掏出了磐神的天平,问道:“绿洲真的在这个方向,我没有走错路吧?”
黑猫懒洋洋地舔了舔爪子,像甩印度飞饼一样抛甩着太阳称盘:“虽然我很想给你一个白眼让你自行领悟。但碍于规矩,我不得不正面回答你。
是的,你所寻找的它就在前方。”
随着这句话,40尘从账户中消失。
黑,太黑了,996都没你黑。
就在渝州暗骂之际,一只半人高的怪鸟划破天际,突然直冲渝州而来,他的翅膀呈灰褐色,扑扇如蜂鸟,只留下一片模糊残影,口中高喊,
“把【它】交出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