众人捂嘴,不敢相信这一切。
“小黛!”
一声呼喊让梅浅恢复意识。
梅浅有点闷,扭头看向坠马呕吐的孙黛。迟疑了一秒,走过去扶起刚刚还意气风发的小姑娘。
出于礼貌,她从包里取出纸巾递过去。
“恭喜,你赢了。”
孙黛没接纸巾,还是一脸倔强。
“我没有赢。”
梅浅估摸应该是宋婉苓或者另一只鬼做了些什么。
她淡淡反问,“你现在有没有觉得轻松很多?”
“轻松?”
孙黛声音有点发颤,感觉这个人简直是魔鬼。
她已经这么丢人了,有什么好开心的?
难道,滚到地上呕吐是很开心的事吗?
梅浅觉得对方钻牛角尖了。
她道:“我只知道,越怕犯错就越会犯错。成功是一种经验,那失败就不是了?你不也是那么走过来的?还是说,你觉得你的对手从没有犯过错?仅仅一次,就彻底让人失望了吗?”
孙黛觉得这话嘲讽尖锐,可又无话可说。
她喉咙很疼,紧抿的双唇挤出呜呜声,缓了半天,对梅浅说出一句“对不起”。
“小黛你没事吧!”
“你是不是中暑了?”
“没事吧?”
朋友们涌了上来,眼底全是紧张与担忧。
“我输了……”
看着担心自己的人,孙黛热泪划过脸颊,最终还是哭出了声。
“没有的事,你肯定是身体不舒服。”
“对呀,你平时最坚强了。”
几个小姑娘围城一团安慰着朋友。
“对不起,对不起。“
孙黛眼泪像滚落的豆子,她把头低埋,不断重复着:”让你们…失望了。”
朋友们不知道梅浅说了什么,但看着朋友哭泣,她们受那股情绪感染,眼眶也跟着泛红。
“什么失望,你在我眼里永远是最牛逼的!”
“输了就输了,你又不是神仙,下次再狠狠一次不好吗?”
“你忘了,这段时间任莱一直在给你打气啊,她失望了吗?”
听着这些话,孙黛不禁嚎啕大哭。她抱着朋友们,终于把脆弱失败的一面展露出来,眼泪、鼻涕和汗水混杂了积累在心底的不甘与压力,看起来很丑却又格外真实。
当她隔着模糊的泪水正视这一切时,她终于又找回了曾经的初衷,内心再次强大。
只是因为喜欢,因为身边有人支持。
梅浅还是头一次发现自己说鸡汤这么管用。事实上,孙黛的问题很明显,只是没人敢说而已。
当然,她主要还是来找任莱的。
等到一帮人哭完,梅浅才道:“孙小姐,可以来聊聊么?”
“可以。”
孙黛换了衣服后才跟她去私聊。
“其实我有个疑问。”
孙黛问:“梅小姐真的抄袭了吗?”
梅浅:“如果我说自己被抄袭污蔑你信吗?”
孙黛不知道,网络上的消息太杂太乱了。
“我知道你是小莱和任莱的姐姐。”
她没有再问多余的问题,开门见山道:“但是,你最近还是不要找她了。”
梅浅:“她在你家?”
孙黛道:“不知道,但她好像因为什么事想离家出走……”
梅浅道:“我打算把她和任莱送去锻炼学习一下。”
孙黛恍然:“难怪她会跑。”
“你觉得我在害她吗?”
梅浅反问。
孙黛摇了摇头。
梅浅:“作为朋友,你打算让她废下去?”
“当然不是。”
孙黛也不知道怎么说,但她觉得,以任家的财力和人脉,姐弟俩上不上学问题都不大。
梅浅:“你觉得她的未来是怎样的?”
孙黛一时脑补不出朋友有什么未来,可当她想到任令那样挥霍,任莱还迷恋渣男,恐怕有些麻烦……
梅浅:“我不是逼她,而是让她明白一种生活态度。”
“生活态度?”
孙黛不太理解。
梅浅:“非要到无法选择的时候再改变吗?”
孙黛也这么觉得。
如果任家叔叔阿姨出了什么事,以这两个人的性格,绝对会坐吃山空,如果再惹出什么事的话,以长女一家的思维,肯定不会管的。
孩子之间经常会为了所谓的义气包庇朋友,但如果真为任莱好,她必须站在理性不讨好的那一方
最终,孙黛还是叛变了。
……
“啊!!!孙黛,我恨你!”
当梅浅出现在自己面前时,任莱气得像发疯的狒狒,内心那叫一个悲凉。
“小梅姐是为你好。”
孙黛表情无奈。
“姐?她什么时候也成你姐了?”任莱对孙黛的态度吓了一跳。她当然知道梅浅是为自己好,可她不喜欢这种好,也见不得别人这种态度,好像自己很了不起。
梅浅也不废话,问:“任令在哪里?”
任莱:“我是不会说的!”
孙黛劝道:“你就说吧。”
任莱:“打死我都不说。”
“真的吗?”梅浅不信。
任莱:“真的!”
梅浅却道:“那任令亏了。你这不叫背叛,叫有福同享。”
任莱望着她,发现好有道理!
“任莱你卖我!”
当两个人找到他时,任令愤怒极了。
任莱道:“任令啊,姐姐是为你好。”
“艹!”
任令翻了个白眼。
干啥不行,坑弟弟第一。
上车后,两个人谁也没找谁说话,梅浅夹在中间,看了下时间,问:“明天还跑吗?”
任令语气狂妄:“你觉得呢?明天我俩直接坐飞机。”
梅浅点头:“好,回去我叫舅舅舅妈把你们零花钱没收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