而林祎骤然间增加了这么多工作量,简直忙得脚不沾地,像个陀螺般团团转。
忙碌之余林祎也跟自己妻子杨氏躲在林府的一间空房里抱怨:“咱们当时也没下那么猛的药啊,怎么突然就起不了床了弄得我们俩现在真是偷懒的功夫都没有了。”
原以为是那种水滴石穿的慢活,怎么下这么猛的药,而且他林祎前两天还跟林如海因“假子”的事起了冲突,这不是更容易就漏了马脚。
“怕什么”杨氏其实也有些慌乱,毕竟以前她也就顶多打死过几个不听话的婢女罢了,可从未干什么害人的事。
可是下一刻,杨氏又想起之前自己贴身大丫鬟给她支的厉害招数,杨氏将了招数在自己心理里过一遍又一遍,只觉得胆气越来越足了,竟然还反过来不屑地撇了胆小如鼠的丈夫一眼,继而冷笑道,“你不是说那丫头常年请医吃药的吗?料想也是个八字轻的,要不是林如海家大业大,出娘胎之后怕是就要折了,这种咱们见得多了,有几个养的活”
继而又咬牙:“早死晚死都得死,不如积积德,把好处让给我们。”
“说的有理。”林祎也跟着点头,顺便捶捶自己的老腰,有些想念自己新纳小妾的巧手了。而且最近自己这婆娘越发有主见了,开始教自己做事了,真是令人不喜,可为了大事,还是得忍着她。
不过话说回来,纵是林祎自家也有幼童,可在他们眼里,这种别人家五六岁的幼童还未长大,压根都算不得是个人,只能算一件物件罢了,再过一两年便可买来当丫鬟。
“但这几天也太忙了,我感觉自己都快累死了。还不知道贾家那些人几时能到。”为了国公府的颜面,到时候肯定又是一通排场,一通接待。
林祎再次揉了揉自己眉头,现在林如海为着女儿甩手啥都不干了,可轮得到自己遭罪了。
婆子管家们汇报事情七嘴八舌的能把人烦死。
杨氏却宽慰林祎:“之前那么拖延时间只不过是在等那贾敏娘家来人,现在已经开始走丧葬仪式了,而且已经是第四天了,顶多再过三天那贾敏就埋进祖坟里。我们忍一忍,后天就结束了。”
说到这里,杨氏想起了贾敏的陪葬品,又无意中瞧见了贾敏的嫁妆单子,琉璃盏,彩绛杯,那些田产商铺倒不必多说,名单上器物件件都是寻常人家难以见到的珍品。
饶是杨氏在娘家时,跟着姐妹们去主屋给老太太请安,跪在地上偶然间偷瞄一眼,老太太屋里那些珍贵藏品摆件放在贾敏陪葬品里,放在这里,连进贾敏的陪嫁名单都不够格。
这就是长寒诈富和累世富贵的区别啊!
想想那些宝贝,又想去林如海对贾敏的珍重,杨氏嫉妒的都能把自己手中的绢丝帕子给绞碎。同样是女人,凭什么她贾敏就处处压人一头自己就要在这里遭受丈夫的嫌弃,就因为她出身好吗?
嫉妒的火焰险些要冲毁杨氏的头脑!恨不得黛玉立即病死,好让自己儿子上位,再凭借林如海的人脉让儿子当个官,到时候自己便是正经的诰命夫人,前呼后拥好不威风……
不过,想是这么想的,但是表面工作还是要做好的,杨氏努力将自己翘起来的嘴角压下来,努力让自己显得靠谱一点,然后与林祎商量做些扫尾工作,好顺顺利利地得到好处而不落人口舌。
其实啊,这女人聪明起来,也是丝毫不逊色与那些男人的。
等到这二人把要做的事情敲定完之时,在屋外窗口下听墙角的一抹淡绿色身影也轻手轻脚地迅速撤离。
一会儿,一群丫鬟婆子们开始来到这个房间开始了日常打扫。
虽说之前已经安排人打扫了一遍,可那些老爷们眼睛可都长在天上。因此,这些房间即使是没有人住,也得多打扫几遍免得失礼。
“这屋子可真气派!不愧是大老爷们家的院子!”刚巧这次来了一批的新丫鬟们,丫鬟们年龄小,也没什么见识,更藏不住事,一路上见的都是些新鲜的东西,骤一见到如此豪华的屋子,忍不住偷偷比较,“比咱们府上大太多了!”
“毕竟这家的老爷以前是个侯爷。”
“就是就是,是个大官!”
“现在的主子也是个探花郎!”
“探花郎那一定很英俊吧?”
“别给我乱看乱摸乱说!”领事婆子呵斥,丫鬟们打扫完她还得检验一遍防止东西丢失,“弄坏一件把你们卖了都赔不起!”他们可是林祎府上的下人。
“认清楚谁是你们的主子,别跟个土包子似的犯痴傻毛病!”
“是……”丫鬟们被骂了一顿,知道些好歹,也老实了不少。
其中,
“哎呦!”一个粗使丫鬟叫了一声,捂着脸蹲在地上。
“有什么大惊小怪的?”领头的嬷嬷转身呵斥道,“不过是整理些屋子罢了,别跟我扯什么头疼脑热不能干活的谎子,敢偷懒就把你的皮扒了。”
“嬷嬷,我不是故意的。”粗使丫鬟慌忙站起来跟嬷嬷解释,“我就是被东西砸了一下罢了。”
“什么东西”嬷嬷随着丫鬟的视线抬头看,一束阳光斜着照了下来,这之前还好好的屋顶,竟然破了个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