要保证自己留给黛玉的东西不被别人轻易蒙骗走了!
首先,得教会黛玉打算盘,只有自己会计算才能轻易核对账本的虚实;然后,给黛玉几间铺子练练手,接着……林如海不知不觉中已经开始给黛玉规划课程安排了,浑然已经忘记了自己宝贝女儿今年才六岁的事实。
以人为鉴,可以知得失。
林如海正从李姨娘管事这件事上,总结自己对教育黛玉的经验得失之时,林府的老管家却敲门进来,打断了林如海的胡思乱想。
“老爷,京城来的信。”林管家从袖口中掏出信递给林如海,之后便恭恭敬敬的退下去了。那信比寻常书信略小,边角上一束凌寒盛开的傲梅。
林如海先用拇指和食指捏着密信掂了掂,轻飘飘的,里面大概只有两三纸的厚度,可林如海的心有些微沉。
盖因为,本朝异地来往信件大多有这几种方式,最常见的那种是乡人之间互带口信,一种是由民间镖局押运东盖因为,本朝异地来往信件大多有这几种方式,最常见的那种是乡人之间互带口信,一种是由民间镖局押运东西之时,也顺带会带着一包裹的信件增加收入,还有便是请来往各地的商人帮忙寄信,不过最可靠的便是通过官驿来进行信件往来。
而密信,其实也就是,不由以上这些渠道发出,而是由另一种隐秘的方式进行来往,就连信使们□□所骑乘的马匹都是上乘的,一日百里,是权贵们的特有渠道。
林如海左右看看,发现李姨娘不知何时已成一副正襟危坐专心致志什么都不知道的模样,林如海轻哼一声,冲李姨娘打了个招呼,随和揣着信,离开李姨娘的院子径直回到自己书房。
检查完蜡封的信口以及四角之后,确保这东西没有别人掉包之后,林如海便在书房小心翼翼地揭开了蜡封的信口。
先是认认真真的看完之后,林如海又唯恐自己漏了什么,又一字一句的看了一遍。
林如海坐在椅子上,合上信纸,长叹一口气,庆祝节日的鼓声铿锵有力,悠悠地从半开的窗扉飘了进来。日子才刚刚变好,虽然自己已经有所准备,可怎么的,自己又要承受骨肉分离的苦痛了呢?
麻绳常挑细处断,厄运常挑苦命人。
“城门失火,殃及池鱼。”没来由的,林如海又想到了这句话。
还有一句话,是林如海的父亲,也就是姑苏林氏一族最后一位有爵位的侯爷常念叨的,“君不密,则失其位;臣不密,则失其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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好在甄广瑜到底是甄广谦的妹妹,自己一家又与甄广瑜有千丝万缕的关系,别的不说,单是姑苏那一次,黛玉一家便承着甄广谦的情,当然不会主动折甄广谦的面子。
在当众震慑了甄广瑜一番之后,黛玉又主动拉起一脸委屈的甄广瑜,佯装亲切的扯着甄广瑜的袖子防止这小姑娘突然跑走,接着又将这一切归结于女孩子之间的打闹。
众人虽然惊异,可彼时小小黛玉之前的一手十连环解法,早就已技惊四座,众人对黛玉多有佩服,因此这件小插曲就在彼此的和稀泥中就这么过去了。
考虑到这种地方不是说话的场合,因此黛玉吩咐王嬷嬷去把十连环买下来她回去之后慢慢玩,接着便挽着甄广瑜的袖子打算出去。
先盘问一下此人的来历与目的,再出去好好玩一趟!这一天还没过一半呢,岂能白白浪费掉。
不过之前混在人群中的老者却有些坐不住了,他还没看完黛玉解开呢,人怎么就要走了!
情急之下那老头只好主动叫住了黛玉。
黛玉转身,不明所以。
老者捋了捋胡须,按捺住自己激动的心情,然后又搓了搓手。
许是太用力,交搓的双手竟然发出了一种难以描述的嘎吱声音,仿佛这人搓了不是手,而是木头。
因着身高问题,黛玉很容易便发现了这一点,黛玉微张小口,这得是多硬的茧子啊!
可这老头并不在意这一点,此时的他满脸通红一副兴奋莫名的样子:“免贵姓鲁,乃巨子鲁班的第二十代传人。依老朽所见,姑娘解开十连环之时时间问题,人无信不立,按照约定,老朽应当送一份礼物给姑娘,姑娘不妨留下贵府名号,天工阁必亲自送到贵府之上。
虽然面前这位长者有些兴奋过头的表现,可黛玉只是以为他只是对手与对手之间的惺惺相惜,并未多想,只是留了林府的地址之后便带着悟空离开了。值得一提的是,因为甄广瑜再怎么着也是过了及笄之年的少女,且让雪雁或者王嬷嬷这些下人按着不合甄广瑜的身份,孙悟空又是个男女授受不亲,所以黛玉只好亲自按着这个动机不明的甄广瑜。
而黛玉自以为细致的举动,在外人面前则想妹妹拉着姐姐一样温馨,除了姐妹两人的表情不太对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