见她瞧着自己手中的食盒瞧,那小厮像献宝一样高其高高举起,笑言道:“饿了吧,我这不来给你送饭了。”
说着,双手递上,还不忘加一句,“你的在上面两层,最下面的,是那位的。”小厮朝影壁里扬了扬下巴,陆澜汐立即会意。
双手将食盒接过,旁的并未多言,只低声道了句谢,这才将这依依不舍的小厮送离锦秀苑。
来此收拾了大半天,陆澜汐早就已经觉着饥肠辘辘,手里拎着沉甸甸的食盒,似已透过这严实的竹盖闻到了里面的饭菜香气,想着来这一日也没见着凌锦安吃东西,定也是饿了,于是脚步加快,朝前行去。
透过珠帘瞧见他还坐在那里,头仰在椅上,不知是不是睡了,她将食盒搁在八仙桌上,将盖子打开见着一碟清炒笋丝,还有一盘烧豆干,再打开第二层,是两个四方小馒头,看第三层时,里面只有一碗白粥,上面淋了些许豉汁,再无其他。
不禁心里疑惑,那两碟菜只是府里下人平日的餐饭,自己吃这些也是应当,记得那小厮还刻意叮嘱过最下面那层是凌锦安的.....至此终一下恍然,原他被困在这里衣不净食不饱,想不到王妃竟心这般狠,让一个眼瞎腿残之人受这般待遇,不管如何,凌锦安也算是她的继子,王妃竟能为了一己私欲这般搓磨他,目的可想而知,就是让他活不下去,若是受不了屈辱自尽,说起来,外人不知内情,她倒是干干净净。
陆澜汐不由紧抿了嘴唇,连端着瓷碗的手都在颤抖。
凌锦安仍在梦中,忽然觉着身下椅子抖动轻晃,他一下子醒过神来,警惕的僵起上身,直到身后一个温柔的声音响起,“世子,该用饭了。”
简单一句话,他如梦初醒,原是今日起,这院子里又多了个人。
话还未来得及说上一句,便觉得调转了方向,是陆澜汐在身后推着他,朝外堂行去。
没行至多久,闻到了一股饭菜香气,这香气久未闻过,与平日的白粥相比格外突出。
将他的轮椅放好,陆澜汐这才将竹筷塞到他手上,又将那两碟子清炒推到他面前,最后往他手中搁了一只四方小馒头,“世子,用饭吧,菜就在您面前。”
凌锦安手指捏住那松软的馒头,双目正蒙着纱布,看不出他眼中流露的情绪,可他的眉头微沉,不难瞧出像是心里犯了疑惑,素日皆是白粥一碗,怎的今日竟来了干食?
他亦瞧不见往日的那碗粥今日到了陆澜汐手里。
将信将疑,将那馒头塞入口中咬了一口,想来除了粥,已是许久没吃过这个了,今日一咬,竟觉得有些陌生起来。
他现下倒是也不担心有人下毒,若是那人想让他这么简单的死,早便下手了,根本不会等到今日,所以他吃的也算是放心。
对面的陆澜汐瞧着他,一口一口的将粥送到口中,倒也不觉着难,反而心里生出些许欣慰来。
久坐不动,他的食量倒是没那么大,今日也算吃了个饱,饭食过后,他被陆澜汐推着出了房门,被留在院中,雨后的气息清新爽朗,他也不开口问,只留意着屋里动静,也不知她在忙些什么。
对她的警惕心仍旧高悬,由此,他觉得以不变应万变是为上策,于是多一个字也不愿意开口说。
良久,他再次被推到屋里的时候,倒觉得屋里有一股子香气弥漫,是淡淡的花香气,十分好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