绝对、绝对要阻止事态恶化。
带着这样的苦恼,千秋慢慢地陷入沉睡。
大约是白天发生的事情太多,千秋做了一个异常诡异的梦。
她迷迷糊糊梦见自己坐在一把宽大的扶手椅上,椅子宽敞而舒适,令人忍不住全身放松地陷进去。
低头看见一身旅人打扮的征臣叔叔单手按在胸口,弯腰冲自己行礼,千秋立刻就知道自己在做梦了。
她听见自己的声音,平静又单调,好像在念黑板上的粉笔字般无聊。
“人类,你要拿什么赔偿给我?”
千秋倒是头一次看见这么精神奕奕的征臣叔叔。
平常他都是不苟言笑、拒人千里之外……不,征臣叔叔那个姿态和神情已经是目中无人的高傲级别了。
虽然是在梦里,倒是让千秋感到了一丝新奇。她整个人歪在椅子上,单手支颐,托着下颌饶有兴趣地看着底下的人类。
“我有一个小女儿,比玫瑰还要娇艳,比雪花还要白皙。”
千秋正在看着自己毛绒绒的兽爪,搓了搓肉垫,等她反应过来,耳朵里只钻进了后半句:
——“就让他来成为您的新娘吧。”
高背椅上慵懒打盹儿的野兽顿时猛烈地呛咳起来。
然而梦境是一出早已排列好的戏剧,即便是做梦的人也不能用意志改变它的发展。宛如上好发条的白铁皮玩偶人,长着征臣叔叔脸的旅人戴上帽子退场,舞台厚重的帷幔缓缓落下,千秋的身侧笼罩在一片漆黑内。
然后一道白光忽然穿破了黑暗。
伴随着帷幔向两边慢慢拉开,站立在光源处的身影徐徐走了过来。
“噗。”
千秋在看清楚那个人的同时,忍不住笑出了声。
这个诡异的梦的后遗症导致她第二天早上看见为自己拉开椅子的少年时,还在强制自己忍克制住狂笑的冲动。
在一地烂漫四溢的光线里,站立着一个高挑挺拔的身影。
鲜艳的红发长发、奶油般白皙的肌肤、宛如红宝石的眼眸。
还有一袭拖曳到地上的斗篷。
是穿着高腰长裙的赤司征十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