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半个月后,洗髓汤彻底失去效用,陈修洁往常去的酒楼定了几桌酒席,送去丁家镖局。
丁老镖头乐呵呵地安排手下镖师入席,抬手喝一碗酒,夹几粒花生米细嚼慢咽,慢悠悠十分闲适,然而看着陈修洁的目光却分明写着“老谋深算”四个字。
得,陈修洁就知道瞒不过这老狐狸,索性他也不爱卖关子,酒足饭饱,他给丁老镖头倒了杯茶,道:“我想请丁伯帮我寻摸一本秘籍。”
丁老镖头老神在在道:“我还以为你早就有了呢。”
从陈修洁要洗髓汤开始,丁老镖头就在猜他到底是早就得到了什么武功秘籍还是没有,他倾向于有,毕竟初见陈修洁,他文质彬彬,书生气掩不住,如果不是有所奇遇,怎么会突然想弃文学武。
但陈修洁今日登门,丁老镖头就知道自己猜错了。
他不以为意,但还是问出了自己觉得奇怪的地方:“怎么这时候才来找老头子?”
提前找好,洗髓一结束就直接练秘籍不是更好。
陈修洁尴尬一笑,含糊道:“出了点意外。”
系统嗤一声,拆台:“不是想省钱?”
不过是抱着侥幸心理想着也许洗髓结束前能有《九重天》的消息,那样就不必再多花一笔银子了。
陈修洁看到丁老镖头闪亮的眼睛,心头在滴血,这回得被宰多少银子啊。
丁老镖头和善地看着他,比亲儿子都亲近:“说吧,你想找本什么样的秘籍?老头子我武功不高,空活了这么多年走南闯北,见识不浅,朋友遍及五湖四海,一流的武功秘籍不敢说一定能弄来,但二流的、偏门点的,你放心,肯定没问题。”
只要银子到位是吧。
陈修洁默默将丁老镖头未尽的话补上。
“我要找的那本秘籍有些特殊,”陈修洁缓缓道:“五十年前,江湖上号称最无用的秘籍,丁伯应该听说过。”
因是压抑怒气,他的声音冷如寒冰,半点不见恭敬。
燕惇理所当然道:“你惹蓉蓉生气了,自然要和蓉蓉道歉。”
纪高轩定定看了他半晌,确定他是发自内心这么认为的,又一次为杜蓉蓉的邪门和燕惇这些人的脑残而惊叹。
深吸一口气,纪高轩平静道:“杜姑娘生气,与我何干。”
燕惇瞪着他。
纪高轩继续道:“小生行事,问心无愧!于情!我与杜姑娘非亲非故,她既非我长辈,也非我亲眷。于理!项朗买凶害我,我将他送入官府,依律法判决,又何曾有错!”
所以,他是真的不明白,燕惇为什么还有脸来找他。
他再看一眼燕惇,道:“三世子指责于小生,可是觉得律法有失公正?三世子若当真这么觉得,小生可与三世子对簿公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