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是…你和我是什么关系。”湛清许纠结的问道。
薄浅愣了愣,才缓慢的回道:“我是你的……朋友,很好的朋友。”
这一对话结束,病房陷入了寂静。
这气氛窒息的,湛清许少有的感受到了脚趾抓地的尴尬。
最后,薄浅眉目温和的看着湛清许说道:“时间不早了,你先休息,我明日再来看你。”
明明在笑,却好像下一秒就要哭出来一样,可认真看去,薄浅还是温和的看着她。
湛清许莫名有种欺负人家的感觉,迟疑的回道:“谢谢?”
薄浅微微一笑,起身离开。
湛清许看着薄浅离去的背影,想到了自己刚醒来时看到的那个模糊的背影,难道是薄浅?她们关系好到薄浅一直在陪床?
可是,她一点记忆也没有了。
门缓缓合上,两人的视线彻底被阻隔。
门外,薄浅怔愣的看着门把手上自己的手,似笑非笑、似哭非哭。
湛清许失忆了,她该高兴的,这样,她就有机会重新接近湛清许了不是吗,可为什么这么难过呢。
湛清许记得所有,却唯独忘了她,只能说明湛清许真的恨她吧,恨不得从未见过,恨不得她消失在湛清许的生命中。
她该就此离开的,这样也算全了湛清许的愿望。可是,当湛清许问她,她们是什么关系,她回答是朋友时,便已经清晰她放不开湛清许,她自私的想继续抓住湛清许。
她太懂湛清许了,除了朋友,女朋友或者前女友这样的身份,湛清许一定会在审视后,选择远离她。
“清许。”薄浅轻轻喊道,两个字在唇间缠绵留恋,仿佛将两个字代表的那个人一并借由唇齿,经喉入心,缓缓松开握着的门把手的手,薄浅转身离开。
还有其他的事要安排。
这个谎言既然已经开始,那她不会浪费这次机会。
湛清许睡了一个不算安稳的觉,梦里光怪陆离到她醒来时都有些头疼。
抬手揉了一下太阳穴,顺手摸了一下自己光秃秃的脑瓜,光头的感觉还挺怀念的。
初中、高中那会就是天天顶着一个光头,后面出道发型就不由她喜好了,基本是长发。
说起来支吱竟然还没来看她,只一瞬,湛清许想到,她都昏迷一年了,公司不可能放支吱空窗一年,应该被公司换给其他人当经纪人了。
湛清许说不清自己心理什么感觉,支吱也只是她的经纪人而已,只是一个相处的比较来的一个经纪人而已,不过是要重新适应一个新的经纪人而已。
湛清许看了一眼病床旁的电话卡,手机比她还惨,直接粉身碎骨只剩一张电话卡,出院之后还得先买个新手机。
出院……湛清许低头看了一眼自己恍若假肢的腿。
不过片刻,湛清许挣扎着自己撑着病床下地,四处看了一下,拿过一旁的输液架子充当拐杖。
她没准备出门给护士添乱,只是想试试看看自己这双腿到底有多少算自己的。
从病床到门口,再从门口回到病床,湛清许折腾出一身汗,却笑了,腿一点点恢复控制,能站立的感觉实在是一种美好的痛苦。
湛清许看了一眼门口,放开了输液架子,摇摇晃晃的向门口走去,双手不由自主的挥舞着,像蹒跚学步的婴儿。
离门口越来越近,湛清许提着一口气准备一鼓作气到门口扶着门把手休息。
门把手突然往下,一直看着门的湛清许吓了一跳,脚下踉跄,直直往前扑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