而且这并不是小金额,不是请客一两顿饭能还回去的,最主要的还是她真的不知道该如何相处。
第二天,湛清许和公司法务把新合同签署了一下。
上午,薄浅没有来,湛清许反思了一下这两天自己的作为。
失忆不是借口,薄浅是她的好朋友,她这么处事的确伤人,可是,她又该怎么相处呢。
记忆是感情的媒介,记忆没有了,过往的感情也一并消失了,她要怎么把一个对于她来说陌生的人,当成关系亲密的好朋友。
下午,薄浅也没有来。
湛清许突然想到,如果薄浅再也不来了呢。湛清许想了想,大概只有愧疚,并无其他,因为她没有记忆,更因为其实她自己也知道她有些凉薄。
湛清许揉了揉太阳穴。
第二天,薄浅也没有来。
湛清许和医生沟通了一下,确认这两天想要出院的话就可以出院了,手机上也和新的经纪人加上了好友,沟通一下近段时间的安排。
新的经纪人并不是之前只负责她一个人的那种,而是那种实际上比较普遍的,一人管理好几位艺人的那种,湛清许是这位经纪人的第四位艺人。
还好聊了几句,湛清许感觉经纪人脾气挺好的,没有把她当成突然增加的工作量。
毕竟湛清许也是后面才遇到的支吱,此前也遇到过一些不太好相处的人,确实折磨人。
湛清许准备出院的前一天,突然想出去走走,刚打开门,门外便传来熟悉的声音。
是经常给她检查的护士的声音。
“薄小姐,您怎么坐在这里?”
“您是来看湛小姐的吗,她现在应该有空,需要我帮您看一下吗?”
“不用了,我不想她为难。”
护士下意识的发出疑问的声音。
“她失忆了,井医生也说让她静养,可我总是来打扰她,肯定让她为难了,我不想让她为难的,可是,我好怕我们就这样断了联系。
她是我的第一个朋友,对我……很重要。”薄浅迷茫的说着,更像自言自语,而不是回答护士的疑问。
护士没有出声,大概也不知道怎么安慰。
“如果可以,希望能重新认识也好过当陌生人。”薄浅轻声说道,似呢喃,又似乞求。
湛清许手在门把手上握紧又松开,松开又握紧。
最终,湛清许抿唇将门推开,听到声响的薄浅惊讶回头。
看着薄浅震惊惊慌的模样,湛清许踌躇在原地,然后犹豫却也认真的说道:“我们重新再认识一次,这次我不会再忘记你,我也会尽力想起过去的,可以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