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要走的路,跟这些人的路,从来就是不一样的。
经过摘星院两年的浸润捶打,耗在月一阁藏书中的日日夜夜,疯狂自书中汲取个人成长所需要的养份。不停地解析构建,洞察书中未尽之言,她从未有过这般清晰的认知:
当你强大起来的时候,这世间的一切,都会为你让路的。
不管你曾经多么的不堪,当你荣光万丈时,有的是人自动自觉为你粉饰美化,赞歌因你而唱。
只是她沉得住气,有人却沉不住气。
在摘星院开学后第二个旬休日,安余生带着他的两个臭味相投狼狈为奸跟班,在路上跳出来,拦住了从月一阁返回花间院院舍的顾奚。
两个家族靠着伯府提携的狗腿子非常识趣地,一前一后地守在路的两端。一来是以防有人过来,坏了他们的好事,二来嘛,是防着顾奚脱身。
安余生挥挥衣袖,觉得自己风仪极佳,英俊逼人,自信满满,高高在上地用施舍恩赐般的语气:“顾奚,听闻你近日多番被萧世子刁难……”
顾奚脑袋上缓缓打出个问号?
自从一旬惩罚结束之后,萧定瑜大半个月以来,鬼影都不见一个啊,还多番刁难,他怕不是在做梦吧?
“若你肯服侍我,我可以出面替你解决这事。要知道,惹了萧世子的人,可没一个落着好的。”安余生越说越兴奋,一双眼睛直往顾奚身上粘:“反正你这等出身,进了摘星院又如何,再也找不到比我身份更高的人愿意要的。”
在安余生这等人看来,进入摘星院的姑娘,都是奔着给自己未来婚事加码,议亲时能上一个档次,可以挑选更好的人家。
他虽然庶子出身,可随着亲姨母晋为贵妃,生母也从姨娘扶正为伯府继室,现在他勉勉强强也可以充作嫡子。要是余贵妃再给力一点,日后伯府能落到他上也未可知呢。
顾奚有什么呢?充作养女的侍女而已。
顾奚心里作呕,面上却毫无异色,谨慎地察看四周。今日旬休,院里未免就松散了一些,倒是叫这些人钻了空子:“我跟萧世子无仇无怨的,何来需要解决?”
曾经以为已经远离的阴影,与眼前一幕渐渐重叠起来,顾奚眼睛微微发红,指尖悄然紧扣住银针,在盘算着击伤三人脱身的可能。
这些人胆敢如此,不过是仗着在这方面,不管事实如何,总归是女子吃亏的,事情闹大了的话,说不定就更容易如了他们心意呢。
“无仇无怨?入院考核那天你可将他得罪狠了”安余生玩味一笑:“整个摘星院,除我之外,可不会再有人敢去萧世子面前讨这个情的。”
安余生步步逼近,一直往她这边凑。顾奚一发狠,正要动手,就听到从树上传来声音,满是嘲讽地道:“我怎么不知道,你一个伯府庶子,都能够做我的主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