身后之人沉默地搂着她,元夕却在脑内搜索,思考着究竟是哪一个民族,哪一个部落会有戴面具却只能伴侣看的传统。她想了好一会,书里的内容统统对不上。
此时此刻她才意识到,苍瞳又一次骗了她。
说是骗也不对,苍瞳的语气听起来更像是逗弄。
元夕抿唇,略有些无奈地开口:“你刚刚是不是骗了我,我没看过哪个部落有这个传统。加上之前你说自己九岁这件事,你骗了我两次。”
元夕想,她这位刚认识的新朋友,可真是一位爱逗弄人的顽童。
苍瞳搂着她忽然哈哈大笑了起来:“阿姐,这当然不是部落传统啊,这可是我定下的规矩!”
苍瞳凑到她面前,语气变得十分亲昵:“还有啊……我可没说谎,身体是十七岁,我永远九岁!”
总而言之,苍瞳说的什么都是对的。
元夕在心中下了如此定论。
她还是第一次接触这样的人,心想如果外界的人都和苍瞳一样,那她接下来的行程就要更加警惕了。
元夕有些无奈,请求道:“如果可以,还请你下一次把话说明白点。这样,我就不会误会你在骗我了。”
“可是这样就少了很多乐趣。”苍瞳收了笑,抱着她在怀里摇晃,“再说了阿姐,我永远不会骗你的。”
对于随口都能说的永远,元夕是不会信的。她敷衍地点点头,说了一声“嗯”。
载着她们的阿布听了两人一路乱七八糟的对话,委屈地直呜呜。
它猛地加快了速度,冲向了明亮的朝阳。不一会,一片郁郁葱葱的瓜地出现在前方。阿布载着两人俯冲而下,在疾风中稳稳地落在了地上。
疾风掀起了一片尘土,苍瞳感受到异状,抬手撑起了一道元气薄膜屏障,挡住了尘烟。
苍瞳拍了拍身下的阿布,批评了一句:“阿布,你真小气。”
阿布气哼哼了几声,以表达自己被忽略的不满。
元夕叹了一口气,从阿布身上跳下来。一落地,阿布硕大的脑袋便扭向她,十分殷勤地蹭了蹭她的腰际,像是在撒娇。
原本还坐在阿布身上的苍瞳跳了下来,笑眯眯地拍了拍它:“走啦,你要去给人家道歉呢!”
还在撒娇讨好元夕的阿布瞬间垂首,恹恹地随着她朝前走。
瓜地前的茅草屋被青藤布满,被护在阵中的少年听到外面的动静,朝外喊了几声:“神灵姐姐,神灵姐姐,是你吗?”
“是我,你可以出来了。”随着元夕的话音落下,缠绕起来的藤蔓像是一丛灵活的蛇,顷刻间撤的干干净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