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皇孙!”守卫叫住了她:“我与小皇孙说了便是,小皇孙可勿要打搅少门主。”
墨念重重的点头,等着他说。
“我们原是两人一批,把守此地,门徒有限,我们下了看守就要去忙别的事情,休息的时间少之又少,于是我们便约定,换守的时候可有一人晚来一刻钟。”
“哦~我懂了,哥哥是在偷懒!”
“小皇孙!”守卫的脸上浮现了紧张的神色:“小皇孙莫要说与他人。”
“哥哥放心,我只是好奇,并没有别的意思,那我便离开了,不给哥哥打麻烦。”
墨念装的十分乖巧懂事,因为是皇孙,守卫对她便彻底放松了警惕。
墨念前脚刚踏出门槛,阿容后脚就抱着手炉跑过来了。
墨念接过手炉捧在怀里:“我们走吧。”
夜里,墨念准备就寝,外衫脱下,只剩个中衣。
门被敲响,窗纸上映出女子单薄的身影。
墨念喊道:“请进。”
吱呀——
木门被推开,来人正是顾清韵。
她卸去了粉黛,同时也卸去了凌厉,此时,墨念恰好能观察到她最真实的样子,不过是个二十岁的姑娘,哪有那么深沉呢?
她容貌姣好,甚至比五年前更加动人。
不知不觉间,墨念又一次看出了神。
“方才阿武来找我,叫我交给你一样物什。”
“是何物?阿武哥哥呢?”
顾清韵提起阿武,墨念才想起来这个人,也不知道领的是什么罚。
顾清韵唇角微扬,眼含笑意:“他怕见到你有损自己的威严。”
见顾清韵笑了,墨念心里没来由的开心,嘴角也不自觉的扬了起来:“那等阿武哥哥养好了在和他一起玩吧。”
墨奕生的白净,一笑起来还有两个梨涡,顾清韵揉了揉她的头发,道:“莫要和他一起玩耍,小皇孙若是烦闷,待明日,我教授你武功可好。”
墨念颊边的梨涡更深了,仿佛眼里都含着天上的星星:“那我该拜师才是!”
在墨念重生前,顾清韵就曾教过她自保的武功,她那时就想拜她为师,只是一直没来得及说,总以为还有明天。
顾清韵摆了摆手,道:“你是小皇孙,又是师父的孩子,我又怎能收你为徒。”
墨念固执道:“那我便不学了。”
墨念耍上了小性子。
顾清韵服软:“那小皇孙与师父商量商量?师父若是同意,那我便收小皇孙为徒。”
实际上顾清韵并不想和皇室的人扯上关系,她大可以冷漠一点说一句“不可”,但她没有这么做,墨奕的眼睛像一个人,她看着这双眸子怎么也说不出拒绝。
“对了,顾姐姐要拿什么物什予我?”
顾清韵这才想起自己来这一趟的目的,她小心翼翼的把东西从怀里拿出来,打开绢帕,里面是一颗如白玉一般的鸟蛋。
阿武原来是想把鸟蛋送给自己吗?
墨念将小小的蛋放在手心打量:“顾姐姐,这究竟是什么鸟?怎地冬日里还繁殖?”
顾清韵摇摇头,解释道:“那里的鸟儿向暖和的地方迁徙了,这颗蛋怕是个死蛋,也就是胎死腹中的孩儿。”
顾清韵说完才发觉自己说错话了,她怎么能跟一个孩子说这些。
墨念见她不语,便道:“顾姐姐不必当我是孩童,奕儿十五岁了,虽尚未行冠礼,但已经是可以娶妻的年纪了。”
顾清韵笑道:“那奕儿要娶妻吗?”
顾清韵鬼使神差的唤她奕儿。
墨念摇头:“奕儿是女子,没可能的,可母妃说她会想办法的。”
顾清韵抿了抿唇,不语。
墨念适时的转移话题:“这个鸟蛋我会留着的,我相信它还活着。”
顾清韵点了点头,依旧不语。
夜深,墨念吹了灯,摸黑上了榻,顾清韵送来的那颗鸟蛋正放在她的床头。
墨念看着它,道:“还活着吧?我都活下来了,你也可以的。”
像是在安慰这个不知生死的雏鸟,也像是在给重生的自己打气一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