墨念攥着卷宗的手剧烈的颤抖,她双目赤红,怒不可遏的盯着那四个字,畏罪自杀!
她的父王是什么样的人她最清楚,父王教她无论如何都要忠于大兴,忠于陛下,父王镇北数余年,身上疤痕无数,他为大兴子民换来了安定,墨念无论如何都不相信她的父王会与坍拉部勾结,更不相信那所谓的畏罪自杀!
假的!都是假的!
墨念将卷宗放回架子,瘫软的坐在了冰凉的地上。
眼泪大滴大滴的落了下来,打湿了她的衣襟,她蜷缩在地上,小小的一只,令人怜惜。
不过现在并没有人会怜惜她了,唯一的顾清韵也是中华门的人,从这一刻开始,她和顾清韵就再也不是一路人了。
哭过后,她抹去了泪痕,眼底猩红一片。
她不该哭的,她不是墨奕,她是墨念。
她调整呼吸,盘坐了起来,她闭着眼睛,许多记忆如流水一般从她脑海中闪过。
她突然想起方才顾清韵与阿武的对话,中华门配合廷尉查案不是本职工作吗?为何阿武会这么生气?为何顾清韵说阿武会连累中华门?
中华门的身份好像被笼罩了一层迷雾,墨念看不透。
她努力的找寻墨奕的记忆,找寻墨奕为何会惧怕中华门,墨奕是知道了什么吗?
墨念努力的将碎片拼凑在一起,但换来的只是剧烈的头痛,怀中的玉石像是感觉到主人的波动,竟然开始发烫。
墨念紧皱着眉眼,大滴的汗珠如雨一般落下,她身前身后的衣服被汗水浸透,渐渐的她好像陷入回忆里出不来了,最后,她又一次昏了过去,瘫倒在了地上。
——
顾清韵回来的时候已是午时,她刚到内院便撞见了阿容,这人脸色看起来有些不好,正慌慌张张的不知道在找什么。
“阿容?小皇孙呢?”
阿容看见顾清韵就像看见了救星一样,当即跪了下来:“少门主!小皇孙...小皇孙找不到了!”
“什么?”顾清韵冷了下来:“怎么回事?”
阿容抽噎的讲出了事情的原委。
“所以是你叫走了守卫?”
“是,小皇孙一见到老鼠就会吓得生病,奴婢也是没有办法,周围只有那个守卫了。”
顾清韵无奈的扶额:“我会叫人去寻的。”
“谢谢少门主!”
顾清韵叫来了阿武,阿武又找了几个门徒,几人将中华门翻了个底朝天都没有找到,最后还是顾清韵在被锁上的机要堂里抱出了已经昏厥的墨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