待雪羚羊完全消失,尹新雪才对天韵说:“方家人一向以长寿著称,死的那个方家人今年才七十五岁,按理绝无可能在这时候死去,但他却死了。你知道黑骨意味什么?”
天韵知道,但她说她不知道。
尹新雪:“中毒。”
“所以呢?”天韵面无表情问。
寒羚山的一切都如雪般圣洁,更不会有任何毒物,除了她——连发丝都淬着毒的天竹草。
当年她没犯错,师尊却不相信她。
这一回是她做的,师尊又将待她如何?
天韵已经想好了,如果当年的场面再度发生,倘如师尊又一次站在其他人那边,她便是与之同归于尽,也绝不会再让师尊亲手将冰锥刺进自己的心口。
“所以你要万分小心。”尹新雪说。
“什么……”天韵以为自己听错了,她又问了一遍,“什么……”
尹新雪摸着天韵的头顶道:“不要随便在雪山上找东西吃,若是中毒了,下场你听到了。你我师徒情分还很长,我可不想收一具发黑的骨头当我徒弟。”
直到尹新雪走到饮冰殿门口准备进去,天韵还站在梅树下一动不动。
尹新雪停住脚步,“天竹。”
天韵回头看她。
尹新雪淡淡一笑,“即便你只剩下一具发黑的骨头,我也认你是我最后的徒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