再说此时的白绕,才刚迷迷糊糊从睡梦中惊醒。他穿好铠甲出了中军营帐,只见营中已是火光四起,兵丁一团混乱,不由大惊失色。眼见局势失控,白绕急急提刀在手,砍翻两名慌乱士兵,但就算如此,也未能震慑住局面。
无奈之下,白绕只得高声叫嚷道:“众兵莫慌,且与白将军一同弃营退去,待去聊城会合了眭固将军及其他兄弟,再来报仇!”
白绕身边亲兵听了,也随着主将一起喊叫,号令这才渐渐传开。眼看周围兵士稍稍恢复镇定,白绕刚想松一口气,冷不防一口大刀已经砍到面前。他惊出一身冷汗,就地一滚避开这一刀。那刀却如跗骨之蛆,再次朝他挥出,白绕连忙又是一滚,铠甲硌的身上生疼也顾不得了。
白绕左右亲兵连忙挥刀阻挡,白绕趁机慌乱的爬起身,只见对面马上,坐着一个五短身材,相貌粗鲁的将领。这人身材矮小,却手提一把沉甸甸的大刀,挥舞起来却轻若无物,正是和孟小满一起杀进军营的乐进乐文谦。
白绕的亲兵未能挡住乐进一招便已送命,而亲兵的牺牲,也只是让白绕多看了一眼乐进相貌,他还未能从惊惧中回过神来,就觉颈上一凉,身首异处。
说来也是凑巧,刚刚乐进正好听到白绕亲兵喊叫,见黑山军有控制住乱势的趋势,便猜到白绕必定就在附近,立刻提刀杀来,果然立下大功。乐进听到旁边亲兵惊呼,知道自己杀的这人就是白绕,大喜过望,枭了白绕的首级提在手中。黑山军兵士们见白绕已死,或四散逃命,或弃械归降。
此战结束,曹军得俘虏三万余人,烧死、杀死敌军过万,剩下人马四散逃命,再无战力,濮阳之危始解。
太守王肱感激不尽,亲自迎接孟小满及曹军众将进城。“今日若非孟德,濮阳全城百姓尽毁于贼手!”
“王太守不必如此,为民之事,分所应当。”孟小满却没心情听王肱感激客套。
她刚刚听乐进说起白绕临死时喊的话,战场上的那丝疑惑愈发浓了。白绕号称十万大军,但此战俘虏、逃散及杀死兵卒并无十万之数。加上白绕提起前往聊城去投眭固,不免让孟小满觉得有些心神不宁,似乎有些事情被她忽略了。
“王太守,聊城守军有多少人马?”
“只有五千。”王肱见孟小满神情严肃,连忙问。“但应付眭固劫掠倒也足够,怎么?”
“吾看着黑山军的贼人这次恐怕声东击西,假装攻打濮阳,实际却去取聊城,白绕所部,不足十万……”
“报——”孟小满话未说完,就听门外有兵卒来报。
王肱本来还觉孟小满多虑,此时听有军报,笑容顿时僵住,心中不由得一紧。“进……进来。”
“出了什么事?”孟小满看王肱神色不属,忍不住抢先开口问那传令小兵。
“启禀主公,”传令小兵长途跋涉,本是一脸倦色,然此刻仍然笑逐颜开报道:“乃是来自聊城的紧急军报。白绕与眭固的黑山军突然攻打聊城,幸得鲍信将军得曹将军消息及时赶到,如今聊城黑山军已溃败!”
王肱闻讯又惊又喜,“不知曹孟德竟有如此神鬼莫测之能,今日肱真是甘拜下风!”
孟小满脸上微笑,心中却大为疑惑:曹将军的消息?鲍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