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把戒指盒递过去,周寻打卡它,戒盒在他的掌心显得精致小巧,戒盒里的戒指幽幽地散着光。
它折***的光根本不具有任何伤害人的能力,周寻却莫名地觉得刺眼,连带着心脏都隐隐抽痛。
这个戒指,给他一种熟悉又让人一瞬间窒息的感觉。
他手一晃,戒盒在他手心晃了一下,最后被他握住。
他表面上恢复镇定,将戒盒平稳地过渡到池砚手里,道了声谢,就走了。
心脏还保留着刚刚的失重感。
...
晚上。
周寻临睡前,喝了红酒,试图助眠。
他从宴会上回来后,满脑子都是那枚戒指,他努力地回忆自己是在哪里见过那枚戒指。
可是怎么也想不起来。
但他感觉,一定是与温觅有关的。
...
他一向浅眠,浅到梦都钻不进他的长夜,这一晚,他却睡得格外沉,还做了一个梦。
梦里的情节很杂乱,像是各种片段拼凑在一起,零星只能听到一些破碎的对话。
“她会喜欢吗?”
“周总,温小姐一定会喜欢的,这戒指全球只有这一枚,莫里先生的隐退之作。”
“周寻,我们就到这里吧。”
“我不会嫁给你的。”
“至少这辈子不会。”
“戒指你拿回去吧。”
“这样捆绑在一起,对你我来说都是一种伤害。”
“让我走吧。”
...
大多数都是温觅的声音。
没有他的,一句都没有。
他还听到了两人争执的声音,听不到争执的具体内容,只是感觉,很吵,很闹,歇斯底里的,隐隐伴着哭声,像是他人生中从未有过,也从未想过会有的片段。
还有什么东西落地的声音。
很小的声音,却莫名的沉闷。
周寻猜,是那个戒指盒。
...
他醒来的时候,脑袋昏昏沉沉,像坠着巨石一般,那种感觉仿佛带他回到了出车祸后的那段时间。
他摸出手机,指尖轻颤,翻到一个号码,拨了出去,
“池总,”
“有时间方便见个面吗?”
...
挂断电话后,他看到了放在桌上的另一个手机。
李林泉的那个手机。
之前承诺过温觅,从那次之后他就不再找她,所以回来后,他就把那个手机关机撂在了一边。
试图把所有想去寻找她寻找记忆的欲望都封锁在小小的一个手机里。
可是现在,他还是没有忍住,打开了。
李林泉之前和温觅的聊天记录不知道是被删除过还是本来就不多,他能看到的,就只有几句了。
[温觅:我还是不明白,为什么你不能直接告诉他我和他的真实关系?你不是说他失忆后变化很大。]
[李林泉:温小姐,上次跟你解释过了,我们谁也不能确定,告诉他那些事后,他会不会变回去。]
[李林泉:如果是那样的话,对你对他,都不是什么好事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