左辛怿将手肘撘上褚郁肩膀:“别这么不在状态啊,是江祐放了鸽子,可不是我把骗你过来。”
褚郁松开运动手表带:“想多了左子。”
“那怎么这么嫌弃我呢?”
“我嫌弃你干嘛,嫌弃这房间,扫黄第一个扫咱们。”
左辛怿无语凝烟,信他个鬼,捏肩的酒保乖弟弟不要,美女如云也不正眼瞧,不知道的以为他是有多不行。
褚郁听到揶揄后沉稳地嗤笑:“你问问任希就知道我行不行了。”
“卧槽,你俩睡过啊?!那他……”
“我成年后。”
“噢噢,那行,否则换个国籍得出事了。”
这在国内也行不通的好吧,褚郁让他多普法,省得谈生意出洋相。
左辛怿尴尬地让身侧的辣妹换人玩去,鬼鬼祟祟又问:“确定我老舅跟你说的是姓董的吧?查过了,任希没这号朋友。”
褚郁听似心不在焉地嗯了声。
“我倒是知道些别的,就他现在遇到了件麻烦。”
褚郁俊眉一凝,侧过脸:“什么麻烦?”
“靠,你这反应我该给你录下来。”左辛怿拿捏得稳准狠,欠揍地笑,“盛星被一个合作很久的作曲人坑了,上个月被高价挖走,他们新女团的出道综艺受了影响。”
褚郁听得愕然,出声格外沙哑:“他没跟我说。”
“他当然不会跟你说了啊,有需要也不敢找你,岂不是让你更恨他嘛。”
可褚郁恨任希吗?
当初发生了那么多事,他怨过也痛过,却唯独没恨过。毕竟是少年时心动爱过的人,他做不到恨他。
褚郁没喝多少酒,没由来感到一阵胃里痉挛,这包厢里待不下去,他找了处吸烟区合法抽烟。
一支不能再多,却跟云里看雾产生错觉,瞥到吧台有个背影像极了任希。
褚郁嗤笑了声,不是吧,也就见过两回也能把他搅得一塌糊涂,要真在这儿见到任希——
那他该重新怀疑起那个饲养员是不是任希了。
“真的假的啊,那人是盛星的总裁?”
“骗你zǎo • xiè,我见过他本人,就长这么漂亮。”
“哈哈哈哈哈哈看着怎么这么可怜啊,不会半推半就能跟咱们回酒店吧。”
褚郁确信他没喝多少酒,这回真不是错觉,眼睁睁看着几个陌生男人靠近任希。
搭讪的套路就那几句,没多久就要出手带走他的初恋。
有的人眼里烧灼了怒火,烟摁灭的力度发狠,迈着长腿走去拦人的气势凶狠,出声更是冻如冰天雪窖,却浑然不觉:“滚开。”
几个试图架起任希的人面面相觑,了无动弹。
褚郁没有耐心:“马上,滚。”
识趣的识趣,认怂的认怂,嘀哩咕噜眨眼全跑光了。
任希浑身的味儿够冲,像刚从酒坛子打捞上来:“别、他妈……碰我……”
褚郁皱起眉:“什么时候学的脏话?”
那张漂亮的脸又顿然变了,好像是识破了熟悉的声儿,翻脸变得乖巧。
那双长腿也极软,软骨头似的靠了过来,依傍宽阔的胸膛,隔着衣服紧贴结实的肌肉。
褚郁身躯一僵:“……”
任希嘟哝道:“你有点像……”
“像谁。”
“像……仔仔。”
浑身过电,褚郁偏开脸,既不搂过他也不推开他,路人看到的就是这么一道奇葩的风光。
任希醉得厉害,绝非装出来的醉意:“去看电影吗?”
褚郁实在怕他:“看什么电影,回你家,睡你的觉。”
任希将脑袋抵在他肩上:“可我……没有家,他们都不要我。”
喉咙里滚了滚,一时如鲠在喉。
褚郁用力地抿了下唇,两手掌力道破重地按在任希肩上,不像在警告对方,更像是折磨自己:“我再也不会收留你了。”
道出的话轻如蚊呐,只有他自己听见。
任希听不见,泛红的皮肤自脸颊延至脖颈,小巧的耳朵蹭向褚郁的侧颈,酥麻麻的,烫得他分外不适。
褚郁一转回脸,就见着任希睫羽微颤、可爱漂亮的模样。
他无计可施,又没办法扔着任希在这儿不管,主动摸出手机,给常小鑫打电话,谁知一通忙音后,对方关机了。
“……”
妈的,这种不靠谱的秘书可以开了。
僵持良久,褚郁快被蹭得脸有点热。
再过了更久,他败下阵来,从任希的外套口袋里摸出车钥匙,深吸口气:“任希,你住在哪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