人在娱乐圈中飘,哪能不挨刀。
任希苦过也挨过不少骂,他对外是闻风而动的盛星娱乐ceo,凛若冰霜,对内是严苛律己的小老板,一丝不苟,在正事上不容下属怠慢。
都说这漂亮的太子爷看着弱不禁风,骨子里有一股韧劲,可谁又知道,他疲惫时泪腺管不住地发作,除了心疼家里捡来的猫狗鸟,全都只会是因为褚郁。
董向笛习以为常地递纸巾:“怎么伤心成这样,以前的事真的过不去吗。”
任希红着眼说不出话。
“过不去的坎究竟是什么,真没法解决?”
“……我们两家在生意上有合作,那时候泡他,也有这层面的原因。”任希蜷缩在办公椅里,“我以前太坏了,那时候发生太多事了,我真的很懵。”
董向笛:“唉,刚说能有点进展呢。”
任希退缩道:“我觉得我应该要点脸。”
“然后呢?”
“然后做一个好前任,再也不打扰。”任希缓缓说道,“但在那之前一定要好好道歉,毕竟我真没放下他,希望他过得比我好。”
董向笛可不信他:“没关系,长得好看的人可以偶尔不要脸。”
资本的力量还是比较强悍,当然,任希不是什么当红明星,没有在网络掀起底朝天的娱乐效应。
律师函一发,该闭嘴的闭嘴,顺便还给女团综艺反向营销了波流量。
这事也让任希知道要低调点了。
下一回猫在褚郁小区楼下,他没开张扬的跑车,戴着时下小明星都偏爱的kn95口罩,脸蛋小了一圈,微长的额发贴着眼帘,遮不住好看的明眸。
路灯照在他的薄羽绒外套上,里边是来不及换的休闲西装,不是明星,胜似明星的气质。
褚郁做好饭菜,再到洗碗,任由手机无数遍的振动,试图让哗啦啦的冲水声盖住那打乱他节奏的动静。
目光掠过窗外,他静静地看着任希站在靠近他家的路灯下。
【x。】:好冷
【x。】:[糯米哭哭.jpg]
褚郁三指扶在额间,该死的,他们连情侣名都没换过。
【x。】:下来聊一下工作好吗
【x。】:我没开车
【x。】:好像要下雨了
只想让他知难而退,晾着不理,哪知他坚持了这么久。
褚郁堵着口气,压得他密不透风,发觉受煎熬的也包括自己,最后忍无可忍,抄起社区送的暖手宝和雨伞下了楼。
迎上视线时,任希黯淡的眸骤亮:“我还以为你不下来了呢。”
“我不下来你就一直站这?”褚郁简直没招了,“拿着。”
任希捂着暖手宝,可爱的卡通小熊却像在嘲笑他,怨念地问:“这是小姑娘送给你的东西吧。”
分明是小区门口被社区大妈拉着扫码送的,想着芳龄八十也是朵花,就是姑娘怎么了。
褚郁故作冷冷地说:“所以呢。”
任希没吭声:“……”
俩人对峙而站,任由狂风大作,这天跟犯病了似的。
那风也拂过任希的脸,掀开刘海,露出白净得像自带发光的额头,那张脸也精致讨喜,可惜藏在口罩下,褚郁窥测未及。
这风眼看要下大雨,暴风雨,马路也跟着一并坍塌的程度。
任希眼眸泛红:“我是不是特像个shǎ • bī。”
哪有长这么可爱的shǎ • bī,褚郁心想。
“在这站了好久,冻死我了。”
褚郁:“捂着还冷呢?”
任希:“心冷。”
心病还须心药医,心冷那他是没辙,总不能搬一台发热暖气管下来。
褚郁没有要把人带回家的意思,任希更不敢主动提,他朝褚郁走近,摘下口罩朝褚郁耳边吹气:“我不想被狗仔拍。”
褚郁无奈躲开,耳根倏然烫了些:“回去吧,我给你打车,以后也别来了。”
“回去可以。”任希耍起无赖,“可是喝醉了又会过来,我没法保证。”
褚郁无奈道:“歌都买了,还有我什么事?”
“有,我想……”
一语言毕,任希狠狠打了个喷嚏。
褚郁抱胸瞧着他不像装的,紧接着,又一个喷嚏,任希乖乖地戴上口罩,生怕会传染给他似的:“我没吃晚饭,救济我一顿嘛。”
不是装的就是故意的,褚郁稍候片刻,饿肚子的咕噜声还真从任希的肚子处传出来。
该社死的人厚着脸皮,但凡是个被赖上的哪能不气笑。
褚郁想起了些往事,似笑非笑问:“我成年那晚,你也这么赖着我。”
“还记得吗?”
任希的脸轰然变红,一发不可收拾:“记、记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