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可是我们求都求不来的殊荣,”蔡渭脸上又挂上一抹笑,他成竹在胸道:“父亲虽然得了个状元,但毕竟只是一世之荣,说不准我倒能给蔡府挣个世袭罔替的爵位呢,哈哈哈哈哈。”
见他这副痴狂的样子,崔韫坐不住,还好典使拿了单子及时过来。她连忙蘸墨填好了姓名籍贯,就拱手告辞了。
六部巷离崇仁坊的太平街不远,太平街可是这附近第一热闹的去处,有不少酒楼银号胭脂绸缎铺,中午头顶着烈日,这条街上还是熙熙攘攘的。
街里不便驾车,崔韫带着宋元慢腾腾走进一家刘记绸缎铺——街上多的是太平记的铺子,招牌也鲜亮,人也多,她故意全都躲开。
一声惨叫绊住了主仆二人,“吾有银子,别拉吾,哎呀呀,银袋子呢?怎么凭空不见了呢。”
若不是身边人来人往,还时不时传来一阵包子香,听到这熟悉的声音,崔韫几乎以为自己置身于皇宫大内了。
“银子都没有还来酒楼,小小年纪就学人家吃什么白食,快脱,把衣裳都脱下来!”
崔韫回头,心骤然高高提起,车水马龙的街对面,几个天乾将一个半大孩子揪在半空中,那孩子张牙舞爪被勒得喘不过气,小脸都给憋红了,哇哇直叫。
圣人不好好的呆在宫中,跑到这儿来做什么?周围竟没有一个跟着伺候护驾的人。
她一个健步冲上去,将被扯得晕晕乎乎的小皇帝从跑堂的手里给解救下来,牢牢护在怀里。
“快放手,多少银子?我给她付。”
几个彪形大汉见崔韫穿着不俗,不像是赔不起的主,便全都松了手,但将她们围了个圈。
“四两三钱六分,一个铜板也不能少。”
崔韫摸摸身上,腰间袖里空空的,她出门也不带银囊荷包。
眼看着她也要被提在半空中,脱衣服抵饭钱,崔韫及时的大喊了一声宋元,把救星好歹是叫过来了。
宋元不认识圣人,听说要代人付饭钱,肉都疼了,“不是说好的要去做衣裳吗,”她将荷包里的银钱倒在手心,数了又数,将唯一的一块银子给了酒楼跑堂,剩下的铜钱全都装进荷包。
跑堂的掂了掂重量,也不剪,冷哼一声就回去了。
“咳咳咳,”萧如咳了半天,直到崔韫把她带到茶肆,给她点了一盏清茶一碗酸梅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