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老大,真没有?”
被叫做老大的男人,瞥到小男孩胸口,被水泡得发白,深可见骨的划痕,啧了一声,“贺若夫人真是狠,这么深的伤口,看来是存心要他的命,既然这样,我来做件好事,把他丢到后山去。”
“不要啊!他还活着。”坡脚的老乞丐,推开拦住自己的乞丐,想要护下小孩。
老大直接一脚踹在老乞丐的胸口,“老骨头滚一边去,你有钱给他治吗?他这伤你知道要多少钱吗?一两银子,一两银子啊,你乞讨一天能得十枚铜钱吗?”
老乞丐潸然泪下,一两银子等于一千枚铜钱,在大京,二两银子就够一户三口之家吃饱穿暖,他实在是没有办法。
还是要被丢弃了,小孩想笑,是啊,他就要死了。
“你们还站着干嘛?还不快把他丢到后山去。”老大呵斥道。
被点名的两名乞丐,走了会儿就懒得动了,下雨路滑,很不好走。其中一名乞丐伸手试探了下小孩的鼻息,进气还没出气多,想来是活不来了。
“干脆我们随便找个地方把他丢了。”
“行,”另一名乞丐提议道,他站起来四处找了找,“过来,我们把他从这里丢下去。”
前方是悬崖,两人一人捉腿,一人捉手,使劲把人丢了下去。
乞丐望着深不见底的悬崖,“这下应该是死定了,走我们回去交差。”
小孩陡然睁开眼,他看着阴暗的天空,静静地等待着死亡,希望下辈子自己可以去一个有人疼的人家。
有什么柔软的东西,托住了他,把他带到了一个干燥而温暖的山洞里面。
火?
劫后余生地喜悦,充斥着小孩全身,他咬着牙翻了一个身,朝着前方的火堆爬过去,他靠着洞壁坐在火堆旁,享受着难得的温暖。
噼里啪啦地声音在洞中响起,小孩盯着火苗发呆,他的目光移到火堆旁烧红的石头上,低头看着自己伤痕累累的胸口,依稀可以看见暗红色的印迹。
他这里原本有一个独特的胎记,是一个暗红的小太阳。
一直以来,他都没去管过这个奇怪的胎记,直到昨天,有个认识的乞丐告诉他,这个胎记是贺若家嫡系的标志,每代族长之子都有它。
巨大的喜悦淹没了他的理智,贺若,那可是富可敌国的贺若家,他什么都不求,只求吃饱穿乱,在乞丐的鼓动下,他鼓起勇气敲开贺若家的大门,说明了来意。
他被恭敬地请了进去,贺若家美得就跟仙境一样,想着自己以后都会住在这么美得地方,就兴奋地发抖。
然而,那个被人称作贺若夫人的女子,却打破了自己的幻想,她命人把自己按在地上,亲手拿着一只华美的珠钗,一下又一下地,使劲戳入自己的胸口,然后划开一道道深刻可见骨的划痕,直到把那个暗红的胎记划得再也看不清,才停手。
那个过程太疼了,贺若夫人眼中的鄙视和狠戾,历历在目,她把自己跟球一样,踢来踢去,完了还嫌弃,自己把她的鞋底给弄脏了。
为什么老天爷要这样对他,都已经到了这个地步了,为什么还不让他死,他什么都没有了,唯一剩下的就是这条命。
“哈哈哈!”
既然你让我活了下来,那么我一定会活得比任何人都更精彩。
小男孩伸手握住滚烫的石头,往自己胸口按去,这胎记不要也罢,肉与石头的接触,发出呲呲的声音,他咬着牙,用石头把那块胎记全部烫掉。
手已经烫的失去了知觉,他的脑袋却兴奋地不行,活下去的念头,让他高兴地发抖。
看,都这样了,我竟然还活着,不回报你们一下,岂不是对不起这条命。
小男孩闭上眼躺在地上,等待着恢复力气。
突然,发现前方有什么在呼唤着自己。
“你是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