当初温柔且自有威仪的少女容貌没有丝毫变换,似乎已经找到了所谓的目标,再次站在他面前时一身黑白制服笔挺,悠然闲适,又带着公事公办的生疏感。
她敏锐地察觉了几乎要湮灭在时间长河里的所谓“憎恨”情绪,并没有放在心上地用冷淡又单纯的上下级关系做薄纱,慵懒又无趣地视而不见。
那些他原本以为是朝着同一个目标驱驰的想法,现在看来淡如一捧被清水滤过数遍的粗茶,留香痕浅。
爱丽丝不知什么时候站在了玛奇玛身旁,她有些费力地扒着桌沿,把刚刚跟自顾自跟沙发打闹弄得毛绒绒的金发顺在肩膀后,很小心翼翼地贴在了少女干部的大腿根旁。
玛奇玛没有答话,原本搁置在档案旁的粉嫩的指尖轻轻抬起,滑过金发女孩的滑嫩的脸颊,白皙的修指又移到她的耳边,随意撩起一络卷曲的金发,绕在指尖。
爱丽丝隐约地清楚为什么眼前的两个人忽然沉默,或者说链接她思想的主人、侍奉她的爱侍对“清楚”这件事的存在感到厌腻与憎恶。
她接受到这种讯息,有些不愉快地抬头,头发也从少女干部的指尖抽走,金发的女孩轻轻拖着玛奇玛的臂膀,想要让她说点什么,或者干脆不要再离森鸥外那么近。
玛奇玛任她拉扯,脸上没有多余的表情,她微微偏头,身后的麻花辫滑过肩膀,垂在胸前,如爱丽丝新购入画册里啖肉嗜血的清冷美人鱼从深不见底的海中冒出,婉约又清冷地坐在礁石上。
少女干部的目光缓慢地扫过眼前男人的轮廓,比起适才踏入校园那位儒雅疏朗的青年,mafia首领早已褪去了清舒,变得以雍容从序的气度粉饰残酷,垂眸不语时也寒冽逼人了。
她移开视线,落在用脸轻蹭她衣摆的爱丽丝身上,道:“需要帮助吗?爱丽丝。”
金发女孩轻轻摇了摇头,得到她的回应有显而易见的矜傲感,最终只是拉着她的衣摆想让她往后退几步。
玛奇玛却没有撤身结束话题的意思,她似乎厌倦了这种来回拉扯的幼稚游戏,有着树状漩涡纹路、吸引人探索其中眸光含意的黄瞳微动。
把爱丽丝幼小的手指从她风衣口袋旁拿开,玛奇玛单臂撑着桌案,隔着办公桌倾身重新逼近,这次她迫得更近,二人暧昧的姿势几乎如交颈相语的湖中天鹅,但周围却涌动着寒冰淬成的凛清。
“我有个要求。”她淡淡开口。
“哦?”森鸥外低沉醇厚的嗓音从耳边响起,又恢复到那个心情莫测的首领身份中去,温和地道:“真罕见呢。”
他招一招手,在原地气鼓鼓的爱丽丝便提着裙子来到他身旁,被他拥在怀中,安抚意味地拍拍她的脸蛋,一如既往地被金发少女嫌弃地扒下捏着脸上软肉的修长手指。
两双漂亮如璀璨珠宝一般的眸不约而同地望着对面的少女干部,内里情绪各怀着晦朔的心思涌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