似乎完全接受不了他有法术天赋这个事实,魔女还在拉拉扯扯。
“…………仔细一看,你的法术体系我从来没有见过,可恶,你这家伙!明明只是个老爷爷!”
“我只是普通的侦探,格拉菲亚。”侦探先生毫无破绽,“法术?什么法术,我不知道。”
“啊,真是的!”魔女不爽地放开侦探,气呼呼地到里屋把躺在地上像具尸体的笨蛋王子拖出来,翻了个面看了一眼。
“……这才正常嘛。”她无慈悲地又翻了回去,“一点天赋都没有,佩克斯那个只是巧合吧,巧合。”
———总感觉她不是很能接受这个事实。
她坐回沙发上,气鼓鼓地把帽子戴回去,不解地在维加和侦探两个人之间来回看。
“我还以为,你们两个世界观比较相近……这样看的话,似乎并不是这样。”
“我们之间的差异有那么大吗?”维加不由得好奇起来,“明明只是天赋的不同?”
“这之间有什么不同?”侦探饶有兴致地发出问题。
“………要说的话,这种天赋往往是和信仰,或者世界本身魔法联系相关。”把这样的对话当作平日聊天,魔女娓娓道来,“我天生的便带有这份力量,而经过对自然之神欧博亥的敬仰,法术的力量会更加得心应手。”
“在我们的世界,各种各样的神明赐予我们恩惠,只要信仰不曾断绝,血脉就会持续地流传下去。即使孩子不知道祖上的渊源,这样的天赋总有一天也会显现。”
“但是,维加这样的情况,明显是已经是断绝了很久,怀有神代血脉的人们经过了漫长的时间和换代以后,才会出现的情况。当然,不排除神明将会再次显现———”她用难以置信的眼神望向维加,“你的世界到底是什么样的?虽然知道窥探禁忌的代价,但我实在想象不出没有神明的世界到底是怎么被创造出来的。”
“没有神,便不能完成世界吗?”侦探发出疑问。
“嗯……至少我的世界一直是这样。”魔女用手指绕着头发玩,“因为这里同样有着很多超出常理的东西,所以我不会那么确定。”
———我的世界到底是什么样的呢?
借此机会,维加再次试着想了一下。
但仍旧还是什么都没想起来。
在那之后,又和魔女聊了一会儿天。
叮铃。
似乎从来没怎么听过门铃的响声,在这个时候响了起来。
“抱歉抱歉,我可以进来吗?”有些模糊的声音在门后响起,紧接着,门就被打开了,是一个戴着护目镜的男性,他先是扫视了一圈,然后露出了很讨喜的笑容,“啊,今天真热闹。”
———总觉得这个声音有点耳熟。
“是你啊。”侦探看上去和他交情还不错,“新的委托?”
“嗯。”他大步走进客厅,把像是委托书的纸片直接交给了侦探,“是雇主派我来的———不过,我的委托处理得怎么样?”
“你在急什么?”侦探漫不经心地接过了委托书,“箱庭这么大,你要找的那个人跑到哪里也不是我能控制的,【刺客】。”
———……啊,想起来了,在寻找王女的时候,维加听见过这个人的声音。
“我去泡茶。”
回想起自己的本职工作,她赶紧拿起托盘,站起身。
“啊,这就不用了。”青年把护目镜拉到额头上,都没有坐下过,“我还有事,最近可忙了。”
“诶,是生面孔啊。你的新员工?”他的视线转向维加稍微看了一会儿,就兴趣缺缺地转开,“……算了,记得做我的委托。”
他来得快,去的也快。大步跨出门口,转瞬间不见了身影。
“………那,侦探先生,我———”
“等等,助手。”侦探先生制住了她的开口,倾身弯腰摸向桌面下沿,只是一会儿功夫,就拆出了一个纽扣状大小的东西。
“嘿,雕虫小技。”
他只是不屑地轻轻一笑,就把那个看上去像是qiè • tīng • qì一样的东西捏碎。
“助手啊,”他把碎片丢进垃圾桶,“我给你上一课吧,并不是所有委托人都会老老实实地过来,还有一些理所当然地会对其他委托人的委托产生兴趣———做这一行讲究的是信誉,但不代表不用防备委托人。”
“………是这样啊。”望着垃圾桶里的碎片,维加心情复杂,“我们还要做他的委托吗?”
“当然,为什么不做呢?”侦探从口袋里拿出一副折叠的黄铜老花镜戴上,“他给的钱可不少。”
面色凝重地读完了这份委托书,他把委托折好,盖上了章。
“———下一次的这个委托,我们所有人一起去一趟。”
他转过椅子,双手交叉,放在桌上,下了决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