王女相信了,她相信了他们的话。
“而驱动这个的,也就是爱与勇气。”侦探举起没开保险栓的枪,这样解释着,“没有这样的觉悟,是无法使用的。”
———原来是这样,辛苦你们俩编那么多。
“你们到底想干什么……?”
维加不由得吐槽道。王女则是郑重地接过史密斯维森,把这个当成是仙女教父的法杖摸了起来。
“而一旦遇到危险,就交给助手和笨蛋王子好了。”魔女在旁边鼓掌造势,“就这样,明天留在城市里吧,毕竟现在森林那边已经不适合你们去了。”
———……确实,前辈变成这副惨样,于情于理也不该去。
“但是,我也不能去吗?”
维加疑惑地询问。
“………”侦探沉默了一会儿,坦然地吐露了心声,“我们需要一个机灵点儿的留家。”
“而且,如果真的有人看到我们,说不定明天就会找上门来。你带着他们在城市里躲一躲也好。”
魔女完全没意识到自己在说着什么危险的事情一般,轻松地说道。
“毕竟,你看,你现在的技能具体是什么样连你自己都还不太清楚。这种危险的地方,稍微熟悉一些再去也没有问题吧。”
窗外的霓虹灯招牌闪了闪,给那两个人镀上一层蓝色的光边。
———突然就变成危险了。绝对有什么事情在瞒着她。
“我明白了。”最后,她也还是没有询问,冷静地点了点头。
就在谈话结束不久后,正当维加拉下阁楼梯子,让王女爬到自己房间以后,坐在窗户前凝望着被光污染所覆盖夜空的侦探突然开口向她要了一杯黑咖啡。
维加将咖啡递到他的工作桌,灯也全部关上,大厅里已经寂静无声,唯有霓虹招牌投射的幽□□光在黑暗中撕开一条长长裂缝。
侦探吸着烟,不知在想着什么似的,静静坐在百叶窗前,变成一个画框里的投影。
“所长,你还不睡吗?大晚上喝咖啡对身体不太好吧。”
杯子在桌子上的磕碰也能在空荡的大厅里磕出回声,看来事务所的隔音功能相当不错。
“谢谢,我的孩子。”在热气中,他回过神来,端起了杯子,“不碍事,多少次没有灵感的时候,喝点咖啡就好了。”
———一直这样没问题吗。
“……维加。箱庭是个相当复杂的地方,即使能在规则的制约下维持表面的和平,但迟早要搅成一团浑水的。”他没有看维加,“你……你是一张白纸。和箱庭的其他人不一样,虽然被随便地涂抹过几笔,但仍然是一张未定型的白纸。”
“我吗?”
“对,你……”他双手捧住杯子,好像要用这个暖一暖手一样,“我现在能够理解了———你会变成什么样的人,取决于身边的人,还有你的选择。”
接着是好一阵的沉默,他捧着杯子不曾说话,直到快凉了才喝一口。
感觉到他还有未竟之意,维加就在原地安静等待。
“我个人以为,你自己的愿望,相比【理由】更加重要。即使【理由】是寻回记忆的最快手段……但你想要做什么是最重要的。”
“———你、不,我能在最开始遇见你简直是当下的最优解,要说是【奇迹】也不过分吧。”
抛出一句没头没脑的话,他苦笑着,敲了敲烟斗。
“快去睡吧。”
把他的话铭记在心中,维加踩着梯子登上了阁楼。
只是,在登上去的时候,她听见了侦探轻不可闻的叹息。
“———但是,这里真的会有【奇迹】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