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只有十六岁之前的记忆和最近三百多年的记忆,中间那一百多年的发生的事她都不记得,阿辰就是在那一百多年里出生的。
她在天界所有的事,不论大小他都会亲自过问,每每她那种恐慌感袭来的时候阿辰总会第一时间赶到。
每每她笑阿辰不像个弟弟倒像个哥哥的时候,阿辰就会一本正经地道,“母神与父神说了,让我好好照顾你,你放心受着就是。”
三百多年都是如此,这让她对阿辰产生了依赖。
阿辰来,就算不能接她回天,也会让她心安一些。
如果可以,她还想让阿辰替她先将阿幸带回天去照顾好。
只是阿幸现在还在天水镜,阿辰当年与天元族的人有过冲突,天元族中的神仙个个修为都不低,阿辰是必然不能去的。
奉一也肯定不会愿意将怀幸就这样给她,所以这件事现在几乎是不可能实现的。
伏灵翻了个身,将那封信放到灵戒中,闭上眼休息。
可是刚闭上眼一会儿,她就看到了怀幸。
他脸色惨白地在床上蜷缩成一团,额头上冷汗涔涔,伏灵仿佛置身那间屋子里。
她看到怀幸睁开一点眼睛,豆大的泪珠从眼角滑下来,他哑着声音喊她,“娘亲,阿幸好疼。”
伏灵猛地醒了。
阿幸前几日便晕倒了,现在情况还不清楚。
按理说奉一又回了学院,应当就是说怀幸没事的,但为什么她会看到怀幸那副模样。
伏灵快速眨了眨眼,告诉自己只是个梦。
可不论她闭眼多少次,她看到的都是满脸痛苦的怀幸,他一声声地叫着她娘亲。
反复不知道多少次后伏灵直接坐起来,屈起双腿。
她不能去找奉一问情况,更不能将她看到的怀幸情况告诉奉一,这样一来,原本他没拆穿的那层窗户纸会直接被大水冲掉。
伏灵抓着头,最终做下一个决定。
捋清楚思路之后,也已经差不多是下午上课的时辰。
窗外的雨还在下,天上还是乌云密布,远山都被乌云压住,完全看不到边,世界仿佛没有尽头,压得人心头沉闷,又有风在吹散沉,有雨在冲刷闷。
地上的枯叶被踩进烂泥,沾满污水,看不出形状,枝头摇晃的树叶却被洗得干干净净,摇晃着不是凋落而是焕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