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陛下!从圣医谷出来的药没有任何问题,望陛下明察!”
简守的脸色变得苍白,又因为激动而染出一抹病态的红晕。
赫连桀死死地盯着那只受伤的手,面具下的眼睛,像野兽濒临失控前,散发出了幽绿的光。
好想杀了所有伤害他的人……就算是自己,也不可以。
李启明的嘶吼声里藏着哭腔:“那皇后怎么会死!她怎么会死!?她怎么会死……”
“你可是圣医啊!我把所有希望都寄托在你的身上,你怎么可以让她死了!?”
“因为她想死。”
他十分平静地说出这句话,连简守都觉得自己残忍。
“就算是神仙,也救不回一心向死的人。”
她当了他二十年的皇后,终于还是放弃了。
她在他的身边不快乐,走时心静如水。
李启明突然松开手,露出一个比哭还难看的笑来。
在这一瞬间,他失去了所有支柱,如大厦将倾,整个人都垮了下来。
身后的公公及时扶住快要跌倒的他:“陛下!”
李启明不再去看简守,口中的命令却依旧无情:“将他们关入地牢,择日问斩……”
…………
赫连桀身上的刀被硬生生地拔掉,喷涌而出的鲜血流了一地。
简守一直拿手替他捂着,一路上面色沉沉也不言语。
被推攘着跌进牢房时,赫连桀将简守拉入怀里。
只冷冷地瞥了狱头一眼,狱头便觉得遍体生寒。
简守有些脱力地拉着赫连桀坐下,不知道是该庆幸两人被关进了一个牢房。
还是该气馁,不仅不知道蝉衣的下落,他两人也成了阶下之囚……
果然,孟戈这人,到最后还是摆了他一道。
简守叹了口气:“把衣服脱下来。”
赫连桀贴着他坐下:“什么?”
简守就直接去解他的领口,血液还在泂泂地往外渗。
伤口暴露了出来,外观有些惨烈,皮肉往外翻着,他却始终未露出受痛的表情。
指尖的银针精确地插入周围的穴道,血液渐渐止住,疼痛感也由胜转弱。
从赫连桀的角度,可以明明白白地看到简守鼻尖的薄汗,和手指上那赫然的刀口。
比割在自己身上,还要疼千倍百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