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闲这人走路也不曾好好走,这会没人更是放飞自我,一直沿着石板的缝隙往前走,走的歪歪扭扭的也不放弃,少年穿着交襟大袖,袖口绣着精致的花纹,随着举手抬足的动作若隐若现,花纹精致,少年长相更精致,五官像是被工匠仔细雕琢出来的,一笔一划都恰到好处,如今长相跟着年岁渐渐张开了,眼角眉梢间说不出的俊逸风流。
当初的奶白团子长大了!周明朝如今才有这种感慨,沈闲还没有碰着头失忆的时候,对着其他人气焰嚣张,对着他就懦弱萎缩,周明朝厌烦之余,心底里是失望的。
沈闲小的时候,灵云寺的主持大师父都觉得他聪慧可爱,送他了一本古书,那书是周易的衍生之道,名为周衍,书中讲的都是一些占卜之事,语言晦涩难懂,七八岁刚识字的沈闲能够逐字逐句理解通顺,过了一段时日他竟能随着书中指示,占卜一些丢失之物的方位,出人意料的,他卜算出来的,大多都是bā • jiǔ不离十的。
那个时候的沈闲可称神童,可是他不知道沈闲是怎么变成后来那样屡教不改,冥顽不灵的模样,周明朝叹了口气,拉住只顾着走路忘记看路的沈闲:“撞墙了。”
沈闲看着近在咫尺的拐角,差点成了对眼,向后退了一步:“吓我一跳,多谢周兄。”
沈闲拐弯过后,接着走缝隙。
周明朝一手背在身后,貌似不经意的问:“你今日,为何想要帮李家公子?”
“啊!”
沈闲因为突然的对话打乱了节奏,脚下一滑就踩在了石板正中,他也不打算这样走了,沈闲走在周明朝身边,与他并肩而行。
“看他们不容易啊,要不是王东岳,那一对小年轻说不定早就成亲了。”
周明朝侧身看着他:“柳家小姐和李家公子都比你大。”
“那不重要,”十六岁的沈闲摆摆手,表示这些都是小事。
“而且也太无聊了不是,整日不是吃就是睡,心血来潮想着看会书,一看见字我就困了,日子实在是有些,”沈闲抬头看了眼快下山的太阳,抑扬顿挫的叹了一声:“难挨呀!”
“你想怎么帮他们?”
“这个我还没想到,”沈闲低着头扯了一片巷中墙头长出来的叶子,真是一刻也停不下来:“柳姑娘还没显怀,不急不急。”
“不过周兄你会帮我的吧?”沈闲话锋一转,突然仰头看着周明朝:“周兄想要怎么帮他们?”
明明说要帮人家的是他,现在又来问人家怎么办,周明朝踏过石板,身姿如竹:“上门同柳老爷说实情,应当,不会过多阻拦。”
“你这样不好,”沈闲摇头:“真是书读多了变傻了,要是柳老爷是个通情达理的,早在李未第一次没赶上科考的时候就原谅他了,说明那柳老爷是个面子大过天的,说了实情,柳姑娘还是未婚先孕,还是在临州城没了名声,说不定柳老爷看着让自己女儿怀孕的李未更生气,叫人把李未打了一顿扔出去。”
周明朝敛着眉,似乎没想到会这么严重:“真会如此?”
“……我瞎猜的。”
“……”周明朝:“那你准备如何?”
“我嘛!”沈闲不知道想到了什么,扬起眉毛嘿嘿笑了两声:“到时你就知道了,周兄只管配合我就好。”
周明朝看着他,突然觉得他想的一定是个不好的主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