潘西是精灵史上有史以来的第一个银瞳,这并不是因为他拥有着什么特殊的天赋,仅仅是因为他的视线差到只能隐隐约约的看见光芒。
就算拿着一片树叶放在他的面前,也只能看清楚树叶的轮廓。
至于其上的纹理……什么都看不见,这对精灵来说不可谓不残酷。
或许这才是他喜欢大海的原因,因为呆在大海旁边能看到的不仅仅是海水的颜色,还能感觉到沙子的触感,海鸥的鸣叫,包括海浪声接踵而至的拍击在沙滩上的那种声音。
那不仅是向往的自由,还代表着新生,可惜一切早已经在之前就不存在了。
“我可以毁掉上面的那些劣质果吗?”?休斯说道。
在他的身后,正遍布着几十具守卫精灵树的精灵尸体。
就算是战争,这颗能生下未来子代的树,依旧是所有精灵看中的东西,可在口径的子弹打击之下,所有精灵依旧宛若纸糊。
时忱从一开始就没有打算让跟来的其他人一块行动,并对精灵下手。
他觉得现在依旧不是能准确将身后的那些国民当做战力出现在战争中的最好时机。
太弱,他们弱到甚至可能没有办法承受亲手杀死一个和人类相似外形的存在。
就算大家亲眼见证自己的同胞家人,友人爱人,一切的一切在异族的侵害之下尸骨无存。
这是来源于人类灵魂,本质上的一种为了避免纷争,向往和平的一种天性。
可人类同样也拥有着血性之说。
——再等等吧。
至少现在,时忱觉得自己还是能勉强承担得起,生命在自己的袭击之下消逝的酸涩之感。
时忱右手按住了胸口,那双红色的重睡看起来似乎暗淡了一些,但他却不忘对身高比自己矮了一些的休斯说道,“可以。”
就跟在现代社会上为了避免生下畸形孩子,大多数的夫妻都会选择婚前婚检,婚后也会做产检判断孩子的健康情况一样。
当孩子注定会出现极大的甚至不可解决的病症时,斯选择让对方出身,或许是源于其基因学上的父母的一种大爱,可同样对于注定不是正常人的孩子来说,也是一种前所未有的,从还未出生就已经开始了的伤害。
时忱认可休斯选择毁掉劣质果的想法,甚至还说,“如果你没有合适的手段,又或者会因为在毁掉劣质果的过程中产生什么心理压力的话,我不介意的哦,毕竟我们是合作者嘛。”
红色的重瞳恢复了以往的明亮,金色的短发有一缕遮住了瞳孔的色彩,让他整个人的明度似乎降了一些,可休斯却能隐隐约约的察觉到属于这个人类的独特温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