有人在这里吃过饭,没有动锅灶,只是吃饭,应该是买回来的饭菜,或者说他自己带回来的饭菜,吃完了之后,他把碗筷刷得很干净,摆在橱柜里,然后可能去了堂屋,又可能直接离开。
我没有发现特别的地方,家里没有丢东西,那就说明这个贼也许只是来我家休息片刻,打个尖,然后离开。他把我家当成了客栈。
这个贼还他妈挺讲究。
我坐在厨房的凳子上,点了一支烟,然后开始冒烟,嗓子里有点疼,从戈壁上回来之后,落下了咽炎的毛病,一抽烟,嗓子里像是带着沙子一样,不舒服,我把烟扔了。
烟头在地上弹了一下,落在了门后面,我担心会引起火灾,赶紧过去踩灭,将厨房的门拉开,陡然发现门口面有块带血的纱布。
嗯?
我十分震惊,这个贼受伤了。
纱布是换下来的,上面带着血还有胶布,纱布已经被血染红,粘在纱布上面的胶布也是,可能是他换纱布的时候,随手一扔,然后纱布飞到了门后面,他走的时候,忘记了整理。
这个贼的性格怎么和我爹有点像?
我忽然冒出这个奇怪的想法,连我自己都觉得吃惊!
突然!
我意识到我忽略了一点,贼既然进来了,并且没有破坏掉锁,而且在我家走来走去,并且还在我家故人跟前点了香,还在厨房里吃了饭,为伤口换了纱布,那么……
这个人是我爹?
我爹没事?
瞬间,许多异样的情感涌上我的心头,原本藏在心里的关于我爹的那些不好的预感全都烟消云散,受点伤算什么,我爹能吃能喝!
他还在家里抽烟来着!
但是,我又反应了过来。
不是,我爹不抽烟。
我烟不但不抽烟,还限制我抽烟喝酒,看见一次打一次,是真打,不是嘴上说说的那样。我爹不抽烟,为什么会在卧室里抽烟?
那么,回来的就不是我爹一个人。
但是地上只有一种脚印,是那种水鞋的脚印,水鞋是常见的胶皮鞋,电工朋友会常见到,有的时候,也叫绝缘鞋。我爹回来的时候,没有抽烟,但是吃了饭,那么,抽烟的人就不是和我爹一起回来的。
而是一前一后。我分析一下当时的情况,因为时间无法确定,我大概认为就就是我去戈壁滩的那段时间,我爹先回来了,没有做饭,而是带了饭回来,可能是邻居给的,也有可能是从南渔镇上带回来的,总之,他没在家里做饭。
然后,我爹吃了饭,刷碗,准备休息,或者说他给我妈点了香。这个时候,另外一个人出现了,这个人的出现导致我爹和他产生了冲突,冲突范围不大,也有可能就在堂屋内。
我迅速来到了堂屋,果然,我的分析得到了验证。
堂屋地面上被清扫过,凳子和桌子的边角都有血迹。
我在堂屋大门下面边缘发现了血迹,血迹还没有发黑,也就是这几天内发生的事情。
我脑门上都是汗。
我爹回来了,和别人打了起来,我爹赢了吗?
我最关心的是这个问题,如果我爹赢了,那么他是怎么处理输掉的那个人的?
我忐忑不安,无法形容此时此刻的心情,忐忑不是,不安也是,我感觉,我此时的心情要超出忐忑不安的范畴,震惊谈不上,总之,很复杂。
我突然鬼使神差的来到了后院。
我家这个院子是我爹花了七万买的,买的是一对要出国的夫妻的房子,后来我就再也没有见过他们,当然,那对夫妻和我家从此再也没交集。
买的时候,我爹特别喜欢这个后院,我爹在院子里种了不少树,最多的是枣树,每年我都会吃很多枣,枣吃多了,对牙口不好,所以我的牙有时候会疼,我现在就感觉到牙疼,不是真正的疼,而是上火,心理暗示,或者是其它,总之不舒服。
我看着院子,因为下过雨,院子内的泥土放佛被重新整理了一样。
我仔细地看着,肯定有什么不同。
果然,我找到了。
有一颗枣树不见了。
原本那个位置的枣树长得很好,但是现在不见了,空处来的地面,凹陷了下去,我迅速拿来铁锹,抓住铁锹的手心都在冒汗。
我想,千万不要让我挖到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