敲门也有讲究,一下为镇,两下为请,三下为催,四下为号,五下叫急,六下往上的,八成是家里死了人。
为什么那么说呢,敲一下门的,多半不是来叫人的,而是来说事的,就是说我不管你里面有没有人,敲一下是让屋子里的人鬼神听着,我来了,凡事避让。
两下为请的意思是属于晚辈上门,请家里长辈说点事,敲两下,再敲两下,两下两下的敲,这叫二敲金楣龙门开。
三下叫催,急速的三下,连在一起,那就是催着有事,赶紧的,别耽误,三下三下的那么敲。
四下就是号,什么叫号,就是暗号,号令的意思,这个说头更大,一句话两句话说不清楚,总之有那么个说头。敲五下的,要么是没素质,要么是家里有急事。
六下往上的,那就不是敲门,而是砸门。
所以,这敲门讲究颇多,不懂的别乱敲,里面的人但凡有讲究,你进去人家没好脸色给你。
我敲了两下,见里面没动静,又敲了两下,还是没动静,心想着这里面的人睡得也太死了,怎么还没听见,正要敲三下,屋子里面传出来一个懒洋洋的声音:“谁呀?”
随后,门打开了,是个留着长发染着黄毛的年轻人,二十五六岁,穿着一件“导演服”,下巴上的山羊胡也不知道是祖传的还是后粘上去的,看着特别怪异。
他抬头看了看我,问:“拍照?”
我说:“洗照片。”
“几寸的?”他把我请了进来问。
“最大的几寸?”我问。
黄毛头也不抬:“最大的是喷绘,到广告公司里去,看见门口墙头上地产商的广告牌了吗?就那么大。”
他的语气充满戏谑,我耐着性子,看着他家墙上一张明星海报,说:“比这小一半,行吗?”
“五十。”他说。
我点头:“洗吧。”
“照片呢?”
我一愣,然后从口袋里拿出来一纸包裹起来的底片,放在了他的柜台上,他扫了一眼,拿过去打开,一愣。
“哟,还是底片,你这是柯达的胶卷,保护得还不错,不过这是录像带的底片,不是普通胶卷,尺寸要大一些,两天后来取,现在给钱。”
我不能等那么久,问:“能快点吗?”
他想了想,说:“我熬个夜,明天能出来,影印要时间,还要晾干等工序,急不了。你留个电话,我弄好了就给你打电话,不过加急得加钱。”
我放了一百在柜台上:“够不够?”
他点点头,说:“够了,电话留一下。”
我没有手机,但也不能留书生家里的座机,想来想去,我说:“我明天早上六点在这里等,你什么时候好我什么时候取。”
“行。”
他见我没留电话,觉得有些奇怪,但没多问。
我离开了照相馆,给他们几人带了几份酸梅汤,然后回到了书生家,书生还没回来,我逛了一下午,实在有点累,老猫和楚悠然也不知道去了哪里,我也不想去多问,眯瞪了一会,再睁开眼,已经是夜里三点多钟。
我心想怎么没人叫我起来吃饭?
起来后,老猫没回来,可能是回自己家了,我听着书生房间里声音,很小,似乎是有人在说话,我没去多想,看哪看时间已经快四点,不想睡了,看着酸梅汤还有几份,喝了几口后,抹了把脸就出门去照相馆。
到照相馆正好是五点,敲了敲门,黄毛带着满眼血丝开了门,见是我,说:“老板,有点问题。”
我心里咯噔了一下。
“什么问题?”
“洗是洗出来了,但是不知道是不是曝光了还是怎么的,胶卷里一有个光斑,洗不出来,就是白的。”
我说我想看看成片。
黄毛看了看时间:“再等半小时,对了,没有其它胶卷了吗?你拿过来的应该是测试部分,后面应该还有。”
我一愣,说:“没有了。”
他说:“不可能,应该还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