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坐了下来,指着地上的一个石头,让我也坐下来,我毫不客气,心想都这时候了,我就他娘的不跟你客气了,干脆坐下来,用放在锅旁边的木棍搅了搅铁锅里的“食物”,心想,要是让我吃,我他妈绝对不吃。
“天宝。”
他忽然开口,同时也摘下了脸上的防尘巾,我再一看,目光瞬间凝固,整个人都呆了。
“爹!”
我惊呼出声。
此时此刻,我不知道如何形容我的心情,放佛见到了丢了许多年的宝贝,见到了走散了几十年的亲人,我的心突然有了一个落下来的地方,整个人也冲满了精神。
“爹!”我又叫了一句,随后站起来,“真的是你吗?”
站在我面前的就是我爹,他苍老了许多,脖子上的狗毒伤口被一层黑色的像是膏药状的东西盖住,他的脸色不是很好看,但也不是很难看。
他应该还在受狗毒侵蚀。
“能见到你,真高兴。”他说,“我在这里等你了很多天,算起来,大概有一年半了,从上一次在家里给你留了狗石之后,我就一直在这里。”
我想起了在戈壁滩的河床上见到的那个我爹的影子,原来,我看到的不是幻觉,我看到的真的是我爹。
现在想起来,我当时为什么不直接追过去?
我问道:“那你在这里,是在找墨狼吗?”
“算是吧。”我爹说,“我也在等你,你身上的狗毒应该有十年不会发作,老猫身上的狗毒因为中得深,所以才会发作一次,但这个过程会持续很长,会让老猫很虚弱,当初我扒坟的时候,就是想挖出藏在坟里的狗石,但没想到,被你发现了。”
“这到底是怎么回事?”我问。
我爹说:“具体,我也说不清楚,等这阵风沙过后再说吧,这阵风要刮很久,是风水海里的风,不容易停下来,一刮就是四五天,它会把整个城覆盖掉,让人在一线天也看不见,你在戈壁滩一线天上找到了飞机了吗?”
“找到了,驾驶员死了,是个外国人。”我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