陈萍萍的神色平淡,但握着轮椅的扶手却微微缩紧了。
这点儿细节的变化也逃不过庆帝的“法眼”,庆帝眼里滑过一丝玩味的笑意。
那玩味笑意的意涵太过丰富——带着身为帝王的居高临下,还有几丝像是一直旗鼓相当的对手,忽然暴露出某种弱点,被发现后的那种“原来你也会如此的吗?”的感觉。
“太子和老二想不明白也就罢了,你也不明白?”庆帝带着如此丰富意涵的笑容,对陈萍萍道。
陈萍萍微微低头,恢复一贯低眉顺眼的臣子姿态,嘴角也有了一丝状似“感慨”的笑意,道:“关心则乱。”
庆帝笑了笑,也没“追杀”太过,反而耐心解释了一番:“以崽崽的才能,一辈子被束缚在个公主的身份里,太委屈他了。五竹归来已久,现在看来,神庙那边应该放弃了对崽崽的追杀,不用让崽崽再扮女孩子了。”
陈萍萍道:“若是恢复男儿身,那这身份……”
庆帝想了下,道:“崽崽和若若的感情很好,先安排他在姆妈那边呆两年,十几岁的年纪,孩子的变化会很大,一天一个样子,等京都人对崽崽的映象淡去一些后,再安排崽崽返京不迟。”
陈萍萍笑着应答,却有一股寒意从心内升起。
即便在京都大疫之后,即便表现如此突出,庆帝都没想过要让小公主继位。
一丝一毫都没想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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流晶河上,老二和太子在吃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