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啊呀,真是不好意思,啊哈哈哈哈。”青年立刻把扭成麻花的身体恢复到正常姿态,跟上长者的脚步走向停在远处的轿车。
另一边,一手握紧笔记本一手拨开茂盛枝条,国木田独步追着蓝色向前,疑似被太宰治骚扰的年轻女士忽然加快速度,然后他听见女孩子用着绵软声音冲另一人刁蛮抱怨:“你怎么能那么冷淡的看着我!我要生气啦~”
对方哄了一句,具体说了什么他没听清,因为那个声音太过熟悉,吓得他茫然不知所措。
嗯,真的非常熟悉,刚才还要求他“将那位女士请回侦探社”呢……
国木田独步像个机器人似的破开灌木树枝和芒草走出去,就看到年轻了二十岁的“老师”一手揽着女子后腰一手替她整理被挂乱的长发。穿着淡蓝色长裙的女子趴在他怀里,素白小手抓紧青色羽织的暗色花边,脸颊气鼓鼓带着健康的色泽,仿佛一只冲铲屎官张牙舞爪发脾气的小猫。
抿出一抹温柔淡笑,福泽谕吉正在哄借机故意向自己撒娇的妻子:“关于这件事,‘我’一定会后悔,不生气,想吃豆皮寿司还是和果子?”
“啪嗒!”
那是记满理想的手账落地砸出的声音,黄发青年此刻的心情与看见太阳爆炸相差不远。
那是社长吧?青年时代的社长吧?所以武装侦探社是有老板娘的,而且刚才还被同为侦探社一份子的太宰骚扰……等等不太对,社长今年都四十五了,这个青年几乎与自己同岁,说不定也许是师兄弟。
但这也太像了点吧,不科学啊!
更不科学的是他们听到声音后同时转头看过来,银发青年愣了片刻短促颔首:“国木田。”
这个神态,这种称呼方式……为什么会有两个社长?
这时女士发出声音:“他好像吓坏了,怎么办?要不要替他消除掉这段记忆?”
说完不等在场任何一位男士发出声音,她直直盯向国木田独步,黑水晶般的眼睛霎时染上猩红。
“社长!”关键时刻长久以来的敬重促使他九十度鞠躬行礼,险之又险避开写轮眼的控制。
阿薰“欸”一声,放弃使用瞳术恢复正常。福泽谕吉及时求情:“没关系,就照实告诉他我们遇到的麻烦,国木田是值得信任的人。”
五小时后。
武装侦探社员工宿舍。
“国~木~田~君~”
太宰治拖着高低起伏的腔调堵在同事家门外,像只蟑螂似的趴在别人门框上又拍又喊:“你带了我的殉情对象回来咩?”
略带几分紧张的黄发青年把门开了一道小缝伸出一只手驱赶“瘟神”:“没有!你是变态吗,随便拉一位女士就要和人家殉情,欠揍!”
太宰是那种别人说不要就放弃的人?
怎么可能!
泥鳅一样溜滑的人顺着门缝向里钻,脸皮不够厚心不够狠的国木田注定防守失败,被他钻进房间。
他急忙转身追上去,然而一切都来不及了。坐在蒲团上抱着猫的银发青年放下手里的棋谱:“太宰,我听到你……刚才在说什么?”
难得太宰治有点懵:“欸?”“啪!”
太宰治一把关上国木田独步家的客厅门,假装没有被刀锋般锐利的目光刮到寒毛倒立。他回头看着从玄关追上来的搭档保持微笑:“国~木~田~君~”
后者推上快要滑落的眼镜表情凝重:“嗯,你没有看错。”
“所以那真是抱着猫的社长?猫是活的?猫还好吗?”他简直大惊失色,生怕明天就会看到寄给侦探社的法院传票——内容极有可能与虐待动物相关。
“你不用替猫的幸福操心,谢谢。”国木田重新拉开客厅门的同时压着他九十度鞠躬:“抱歉,社长,我没能纠正太宰的轻浮!”
他痛心疾首到几乎要土下座。
青年沉默着没有说话,倒是他怀里的三花猫轻松一跃落在地面伸出小鼻子凑近太宰治嗅了嗅——那孩子长大后竟然会变成这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