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家休息了一晚,第二天上午,梁沐秋又去拜访了他老师。
距离他上次来也有段时间了,罗文对他吹胡子瞪眼,说他这个徒弟果真不孝,都忘记他师父了。
梁沐秋坐在院子里的遮阳伞下,陪罗文一起喝茶,骂不还口。等罗文骂够了,才把自己从雁都买到的一对成色不错的文玩核桃递上去。
“嚯,”罗文细细瞧了瞧那对核桃,“倒是学会贿赂师长。”
梁沐秋吹了吹茶,“哪能啊,发自内心孝敬您,就您这一个师父,不对您好也没别的选择了。”
罗文听得顺耳,露出点笑意,训归训,他对梁沐秋也还是样样满意的。
梁沐秋并不是他弟子里走得最远,成就最高的那一个,却是最得他喜欢的那一个,因为这小子脾性有点像他年轻时候,为人洒脱,心善,不计较得失,却也拿得起放得下。
缘分大抵如此。
他没有孩子,并不觉得后悔,但是无形中又确实对梁沐秋有一分偏爱。
午饭自然是在罗文这儿吃的,在饭桌上,梁沐秋跟老师提起自己想组建工作室的事情。
他有这想法也半年了,却到最近才下定决心,马上他也三十了,似乎可以再为自己做点什么,开启新的版图。
只是一个工作室,说容易也容易,说难也难,要找到合适的人才行,此后还有一堆批文手续,忙起来也需要一段日子。
从此之后,他就不是一人单打独斗,却也肩负了更多责任。
罗文却不觉得有什么问题,睨他一眼,“怕什么,搞砸了还有你师父。当我这半辈子白混的。”
梁沐秋却不当真,“老搁你翅膀下面多丢面子,说起来像我还没长大一样。”
“那你要怎的?”罗文挑眉,“别人巴不得有我这师父呢。”
这倒是。
梁沐秋一直觉得,摊上罗文当老师,算是自己八辈子修来的福气。
但他还是嘚瑟地冲罗文一笑,“我当然还想再闯出点名堂,也许等哪天别人提起你,介绍词就变成了,这是梁沐秋的老师。”
罗文哑然失笑。
他一巴掌拍了拍梁沐秋的背,“臭小子。”但他又按了下梁沐秋的肩膀,“那就好好干。”
为着工作室的事情,梁沐秋在老师这儿聊到晚上,罗文本来要留他吃晚饭,他却摆摆手,自己拿了包出去。
“不了,”他一边换鞋一边解释道,“家里有人等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