梁沐秋拉开卧室的衣柜,不仅发现了睡衣,还看见了整整齐齐两盒内裤,拎起左边那盒,正好是他的尺寸。
他一言难尽地看了岑南一眼,“你多少沾点变态。”
岑南冷静地翻旧账,“你大学的内裤就是我买的,还非要说我给你买小了。”
梁沐秋踹了他一脚,抱着睡衣去浴室了。
夜幕四合,时隔七年,两个人又躺在了这间卧室里,躺在了这张床上。
这感觉很微妙。
很熟悉,又有点新奇。
梁编剧琢磨了下,按照他平时写的剧本套路,觉得还有点像新婚夜,洞房花烛。
他不由笑了一下。
岑南把他揽进怀里,问,“笑什么?”
“想到咱俩刚搬进来的那一天,我从高中生变成大学生,把全副家当都搬了进来,”梁沐秋眼中也含着笑意,“我记得我带过来一套音响,是我拿高中奖学金买的,当时就放在书房里。你带过来好几个单反,后来也没见你怎么用,第二年全被我低价处理给学弟了。”
他想了想,又在被子里踹了岑南一脚,“铺张浪费,从小就是。”
他说这话是有依据的,在高中岑南就显露了骄奢淫逸的作风,完全不知道什么是人间疾苦。
想来小时候也绝不会艰苦朴素。
岑南轻轻松松按住了他的腰,“可我后来不是把财政都给你管了吗,炒股的钱,理财产品,奖学金,课外项目的工资,全上交了,就差连烟钱都没了。”
梁沐秋一想也是,又笑起来。
因为晚上哭太久,即使刚才岑南拿冰块给他冰敷过,他的眼皮还有点肿。
但是从晚饭开始,他一直在笑。
这么多年他好像很少这样开心过。
虽然他过得很不错,工作上节节高升,亲朋好友一直陪在身边,兴趣爱好也不少,有闲有钱,没什么不如意。
可是没有岑南,他的快乐好像缺失了一角,像一张拼图永远少了一块,只有他自己知道遗落在了哪里。
只有到如今,他跟岑南将哽在心中的这段过去剖开,将最晦暗的那段碎片用清水洗净,又拼上,他才觉得自己变得完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