地上的欢声笑语把天上的白云重新聚成了一团,彩云吉祥。
婚礼的活动进行了一整个下午,期间丁琎去打听过陆谏在恰瓦乡的三个“不正经对象”,其中一个已经结婚,另外两个竟然就在刚才和他玩“摘帽子”游戏的姑娘中。
结果仍是一无所获,丁琎开始怀疑他们调查的方向是否是正确的。
没有查到陆谏留下的消息,丁琎他们也没理由再在恰瓦乡多呆,原本他们打算日落时分就离开,但新娘家执意要留他们吃饭。叼羊活动其实也是个祈福仪式,挞族人认为山羊落到哪家的门前,那一家人就会得到幸福,丁琎把羊送到新娘家本意是想锦绣添花,现在他们一家人却把他看作恩人来感谢。
盛情难却,他们就留下一起吃了晚饭。
挞族的婚礼仪式还未结束,虽然新郎新娘已经领了结婚证,但是晚上还需要举办族里的传统仪式,女方家人要请来本族地位最高的阿訇来证婚,为他们献上最美好的祝福。
阿訇到来时,有人弹奏起了音乐,一位老者从毡房外缓缓走了进来,两位新人亲自迎接了上去,阿訇用挞语说了句吉祥话,随后又朝毡房内的其他人露出慈祥的笑,在看到丁琎他们一行人时他的目光似乎多停留了几秒,大概是因为外地面孔他眼生。
阿訇给新人送上最诚挚的祝福,他先是用挞语和新郎说了一段话,新郎回答后他笑着又对新娘说了一段话。
周轶没见过这种仪式,全程看的很认真,在看到阿訇泡了一碗盐水给两位新人示意他们共饮时她略有不解。
丁琎在她耳边低声说:“盐在高原上很珍贵。”
仪式结束,欢快的音乐重新奏起。
时间已晚,丁琎他们还要回县城里也没办法再留,他带着周轶向新娘家道了祝福后就打算离开,却没想到那位长者突然开口和他们说话,且问的话把丁琎和周轶都惊到了。
他看着周轶,用有口音的东语问:“你是‘一一’吗?”
周轶吃惊,转头看丁琎。
他眉头锁着,醍醐灌顶般突然什么都想明白了。
“您认识陆谏?”
老者点点头,再问了一遍:“你是‘一一’吗?”
周轶表情复杂,点点头:“我是。”
老者露出了一抹轻松的笑:“孩子,你总算来啦。”
周轶不解,老者从怀中拿出一个小药罐子递给她:“三个月前我去斯坦国看望我的老友,没想到遇上了恐怖.袭击,是陆谏救下了我,不然我差点儿就客死异乡喽。”
那时陆谏还在VIRUS里当卧底,丁琎看着他手中的小药罐子问:“这个是他给的?”
老者应道:“是的,那时他看上去很紧张,救下我后也只是把这个交给了我,他没说其它的话,只是很匆忙地说了句‘交给一一’就离开了。”
周轶仍处于震惊状态,她接过药罐子:“您又怎么认出我的?”
老者露出和善的笑:“陆谏在哈米尔高原的时候常和我提起你,他身上一直带着你的照片,我看过很多次。”
周轶抿着唇,脑子里一时涌进了太多的信息,她需要缓一缓。
丁琎听明白了,现在他终于知道陆谏的计划是什么,也明白为何他会把邮件发给周轶。
三个月前他在恐怖.袭击中意外碰到了阿訇,他匆匆把重要信息交给阿訇,那时他应该就已经受到VIRUS的怀疑了,这也就是他为什么给周轶发邮件把她引来域城的原因,因为阿訇只认得周轶,他不会把信息交给其他人。邮件里的地图把周轶引来,她到了域城知道他联系不上失踪后一定会想方设法和军队联系,地图底下的乱码会引着她走向“雪豹”,只要和队里人重新接上线,就会有人明白他的意思。
“冰山上的来客”直指哈米尔高原,线索看似就断在了这里,可陆谏是多么聪明的一个人,他知道只要“雪豹”有人带着周轶去了高原就有很大的概率会碰上阿訇,在哈米尔高原上,阿訇在挞族人心中的地位很高,原上无论谁家的红白喜事都会请他到场。
丁琎不得不佩服陆谏,他和阿訇碰上本是意外,在那样的情况下他还能想到这样的计划把从VIRUS那儿收集到的信息送回来,后又利用这个信息获得了斯坦国政府的保护,真是当之无愧的“智多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