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帕特里克是原主的兄长,只比她大了一岁,性格相当一言难尽,两个人一向不大对付。
今天他提着水桶上来,瞧上去并不怎么高兴,脸色摆得很臭,活像凡妮莎欠了他几百英镑。
小帕特里克开口道,“凡妮莎,看在你生病的分上,这次免费送你,下次再有这种事,我可要收费了。给你打个内部优惠折,一次两先令。”
现在这行情,一个熟练工人每周能拿十几个先令。也就是平均每天两三先令,而这已经是这时代的中等收入了。
凡妮莎一口清水差点喷出来,“你怎么不抢钱?”
“很贵吗?”小帕特里克反问,还列举他身边的一个例子证实他的结论,“亨利——你知道吧,就是那个生意失败欠了一屁股债不得不去南方躲债的亨利,他现在又发达了。还写信和我说,南方的好心有钱人可真多——他刚到诺桑,没有生活费,便去给人当马车男孩,只用牵着马车、带着主人在小镇游上一圈,就得到了足足三个先令的报酬。”
“比较起来,我也要跑上跑下好几次,而水桶并不会像马车一样会跑,我收两个先令别人真是大赚了呀!”
……
小帕特里克下来说什么,凡妮莎自动屏蔽了。她只觉得这好心的傻白甜剧情相当熟悉,凡妮莎不禁脱口而出,“好心的宾格利先生?”
“什么宾格利……是宾斯,等等,就叫宾格利先生。”小帕特里克狐疑道,“你怎么知道?”
凡妮莎没想到还真叫宾格利,她只是随便一蒙罢了。难道天底下所有的好心人都叫宾格利吗?
小帕特里克把水倒在木盆里,故作惊叹,“凡妮莎,这水温真是暖和极了,我光站在木桶旁边都感觉自己要融化了。艾米莉把水一烧好,我可是马不停蹄就赶了上来,电闪雷鸣穿过千军万马也快不过我啊——凡妮莎,你给个说法啊。”
凡妮莎被他的絮絮叨叨烦得要死,敷衍道,“嗯嗯,等我身价百万,我会报答你的。到时候别说几先令了,你想要女王的明珠我都能给你买下来。但是现在,你还是快走吧——我身价百万之前先得洗个澡。”
凡妮莎本以为小帕特里克会嘲笑一下她的大放厥词——虽然是敷衍,但小帕特里克并没有这样做,好像凡妮莎话中的百万英镑就像几个便士似的,“行,我先走了。至于报酬,我也不要多,到时候你带我去伦敦画展就行。”
要是有旁人在这里,一定会被这两个家伙笑死。
真是一个敢说,一个敢回啊!
人做梦没什么,但表现得这么理所当然、顺其自然,板上钉钉就太好笑了。
凡妮莎脱下衣服,滑进了木桶,小帕特里克虽然满口胡言,但有一点他却没说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