容嘉上的手一抖,照片就像枝头的落叶一样,轻飘飘地落下,掉在了地毯上。
陈秘书汗如雨下,满脸苍白,低着头根本不敢看容嘉上。
容定坤早年曾抛弃妻女的事经过容太太在医院里喊的那一嗓子,已让容家公司内部的职员多少都有耳闻了。陈秘书昨天大清早拿到了手下送上来的照片,吓得险些跳楼。
容家大少爷替情人寻亲,寻来寻去,似乎寻到了自己亲爹头上。那究竟是个大误会,还是容嘉上真的和自己失散的姐姐……
陈秘书在家里抽了一整日的烟,几次想把照片烧掉,最后还是没有下手。他下了一个决定,这个决定,让他给容嘉上去了电话后,然后一夜未眠。
这个决定,同时也是一个赌注。赌他的前途和未来。
容定坤如今看着就算醒里,也只能退居二线。容家太子登基即位,成为新主。容嘉上手下几名心腹干将,单说秘书,就有他和黄秘书两位。容嘉上却更信任黄秘书一些,去北平也带着他。陈秘书觉得自己如果不能铤而走险一搏,怕以后只能屈居黄秘书之下了。
知道了东家最不堪的机密是个dǔ • bó。要不一举成为真正的机要秘书,要不就被灭口。陈秘书决定赌一把。
“大少爷,或许这人是亲戚呢。”陈秘书干笑着,“兴许是您的叔伯……”
然而容定坤是家中独自,仅有两个姐姐,也早病死。堂辈的兄弟又怎么能长得这么像?
容嘉上静默地坐着,仿佛一尊雕像,冰冷坚硬,毫无生气。
陈秘书在容嘉上的沉默中如发了寒症一般颤栗着,脸上逐渐浮现出一抹绝望之色出来。
死一般的寂静之中,容嘉上突然爆发。他一跃而起,如猛虎狩猎一般扑去,抓着陈秘书的脑袋按在沙发里,掏枪抵住了他的后脑勺。
陈秘书又瘦又小,毫无招架之力地被摁住,脸陷在沙发里,呜呜个不停,浑身打摆子似的哆嗦着。
容嘉上拉开了左轮shǒu • qiāng的保险栓,把枪杆死死顶着陈秘书的脑袋。他浑身紧绷如一张拉到极致的弓,面孔是狰狞的,五官是扭曲的,双目迅速布满了血丝。
杀了他!
一个声音在容嘉上脑海里喊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