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们都知道,若非种种灵物续命,所有蒙古人的天,可能早就塌了。
“咳咳,班智达传来消息没有?”
铁木真望着那雄关许久,才缓缓出声。
“回禀大汗,国师已经按照计划在行事,现在汉人的京都应该已经大乱了!”
一名将领立马出声,说完之后,他又小心的看了一眼铁木真,思及大汗对那全真派的担忧,他又连忙补充了一句:
“国师准备擒下那徐天涯的夫人,再引诱那徐天涯到火脉处,以火脉爆发的威力,那徐天涯再强,也只能和他夫人做一对亡命鸳鸯了!”
“只要解决了徐天涯,全真派就不足为虑了……”
这话一出,一旁几名蒙古将领也不禁心头一跳,火脉这个词语,是从中原传来的,但真正见识到其恐怖的,却是他们这些蒙古人!
火脉爆发,山崩地裂,放圆数百里皆化为焦土,一个数万人的大部,在瞬息之间便被化为了灰烬,一点痕迹都没留下!
至今那一片地域,依旧是烈火熊熊,没有丝毫熄灭的迹象,就连高高在上的法王境强者,都不敢踏入丝毫。
那个场面,他们不少人可都是亲眼见证者!
若非中原不时传来一些关于时代变幻的知识,草原恐怕又要多出让人们恐惧的神灵了!
但饶是如此,他们也清楚的知道,在如今的草原上,火神的传说,已经开始流传了!
哪怕他们再三禁止传播,也难见成效。
“但愿吧!”
铁木真轻叹一声,征伐一生,到现如今,他已经没了太多的雄心壮志,但中原之地,他必须得握在手中。
汉人的智慧太过恐怖,武学修炼体系也太过完整且普及!
他自然看得出,以现如今这个时代的变化,恐怕要不了多少年,那中原之地,恐怕就会是强者辈出。
到那时候,纵使蒙古铁骑马踏天下,精锐无双,恐怕也没了丝毫作用!
草原,也就将成为汉人的饮马之地!
“传令进攻吧!”
铁木真望了一眼城楼上伫立的郭靖,浑浊的眼眸闪烁一丝寒光:“本汗不希望再听到郭靖这个名字!”
马踏天下的蒙古铁骑依旧精锐,甚至在时代的演变下,战力之强,更胜以往。
铁木真一声令下,苍茫的号角声便立马响起,数不清的奴隶扛着各种各样的攻城器械,在刀锋的威逼之下,疯狂的朝那坐落山脉之间的雄关冲去。
与此同时,还有一道道恐怖气息爆发,有七八道身影腾空而起,飞速朝碧落关飞去。
看着那飞掠而来的七八道身影,郭靖眉头紧皱,但也没有太过惊慌,现如今这个时代,短时间的御空飞行,普通江湖一流就能做到。
而眼前这七八个喇嘛与蒙古将领,皆不过是小周天圆满的修为,实在是不足为虑!
他所担忧的,只有蒙古军中的真正强者,入微之境的绝巅,甚至很有可能存在的先天法王境强者!
“放!”
严苛操练之下的破虏卫,对这种场面,也大都习以为常,一声令下,箭如雨下,几息时间,便将那十几名飞掠而来的身影彻底笼罩。
与此同时,那一架架巨型破城弩,也在调转着方向,玄铁制成的箭头,甚至就连真正的妖兽都难以抵挡,此时却在箭雨的掩饰之下,悄无声息的瞄准了那飞掠而来的蒙古高手身上。
伴随着几道刺耳的呼啸,数团血雾亦是在箭雨之间迸发,那气势汹汹的十几名蒙古强者顿时一滞,还未待他们反应过来,一支支手臂粗的箭簇便带着刺耳的破空声呼啸而来。
瞬息之间,又是几团血雾绽放,残肢碎肉洒落一地。
“撤!撤!撤!”
还未靠近城墙,便损失了大半人手,惊魂未定的呼声便立马响起,来时有多气势汹汹,撤时就有多狼狈不堪。
“后退者死!”
两名光头络腮胡子壮汉冲天而起,刀光闪烁,眨眼之间,率先后退的那几人便已殒命。
“一群废物,跟我上!”
两名光头壮汉提着大刀,暴喝一声便冲进了那漫天箭雨之中。
那对普通江湖一流强者足以致命的箭簇,在二人面前,却无丝毫威胁,刀光飞舞,几乎是撕裂了这密密麻麻的箭雨,开辟出了两条通道。
这般威势,顿时让冲击的蒙古大军士气大震,就连大纛之下的几名蒙古重臣将领也是满脸欣喜,只是谁也没注意到,铁木真的神色却是有些难看。
纵横一世,威压天下,无数人头顶唯一的王!
就算是那所谓的佛,也不得不拜倒在他的王杖之下……
但现如今……
他不经意间的瞟了一眼大纛之后的一处极为奢华的营帐。
“法王……”
陡然间,铁木真心中不禁涌出一股深深的无力之感,蒙古无成体系武学之道,哪怕这些年他意识到时代的变幻,尽全力的收集武学传承,耗费海量资源培养蒙古高手……
但终究抵不过时代的滚滚潮流,他现在还能凭借数十年积累的威望压下一切,但待他死去,后继者又如何能够压得住愈发强大的佛……
他突然想起西征之时的听闻,在那遥远的西方,就连一国之主的确定,都需要教皇册封……
他还记得当年听闻此事时,对那群国家及他们君主的不屑,他铁木真马踏天下,子孙后辈也当是搏击长空的雄鹰!
但现如今,他却有些彷徨了,雄鹰敌得过神佛嘛?
这个结果他有些不敢想!
许久,他浑浊的眼神才坚定下来,马踏中原,夺中原数千年的积累反哺已身,掀起道佛之争,这才是他征战一生创建帝国的唯一出路!
如若不然,他的帝国,恐怕……
“传本汗命令,不破碧落关,任何人不得后退半步,违者格杀勿论!”
他杀气腾腾,除非他死,任何人都不能阻止他完成最后的目标!
这一道命令层层下达,这场战争,从一开始,便彻底白热化。
数不清的奴隶在蒙古大军的刀锋下绵绵不绝的朝碧落关冲去,一名接一名的武学高手,飞跃上城墙,与破虏卫厮杀在一起。
作为碧落关主帅,郭靖自然早就被蒙古高手盯上,两名光头壮汉,挥舞着大刀左右围攻着郭靖,双方战得难分难解。
较之双方主将高手的厮杀的难分难解,底层将士之间的搏杀,反倒是更加的激烈血腥,这个时候,能踏上城墙的,无疑都算得上高手。
但破虏卫数万将士,数年的海量资源操练,也绝对不缺普通的高手,双方在城墙各处搏命厮杀,正式交战还不到一刻钟时间,城墙之上,便已满是血腥。
而城墙之下,则更是一副人间炼狱之景,密密麻麻的尸体铺满了地面,堆积如山,熊熊火焰燃烧,浓浓的肉香味掺杂着血腥,缭绕整个战场。
但不管是蒙古将士,奴隶,还是驻守碧落关的破虏卫将士,皆是一样的处境,双方的督战队持着森冷刀锋,皆在后方紧盯着,谁退谁死!
后退必死,唯有搏命厮杀,或许还有一线生机,双方将士疯狂嘶吼着搏杀在一起,残肢断臂随处可见,鲜血渗着城墙缝隙流淌,几乎将整个碧落关染得通红!
厮杀无止境,从烈阳高悬,至黄昏时分,再至夜晚火光漫天,那疯狂的厮杀就从未停止过丝毫。
堆积的尸体已经让整个城墙几乎无处下脚,但那蒙古人还是那般绵绵不绝,那疯狂的色目奴隶在这个时候简直比蒙古将士还要疯狂。
三万破虏卫将士,在短短数个时辰的厮杀中,就已经损失了近万人,若不是那浸入骨髓的军纪军规,还有那从不曾离开丝毫的督战队,恐怕是早已溃散。
而称下的蒙古人,死伤更是不计其数,堆积的尸体几乎都有半个城墙那么高,数不清的蒙古将士还有奴隶军,依旧踏着同伴的尸体,满脸疯狂的朝城墙冲来。
“杀!杀!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