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杜相,您看,这些都是这几日的拜会贴子。按照您之前吩咐,一概不见,都客气地送走了。”
管家将一叠名帖递上来。随之送上的还一张长卷,蝇头小楷写了满满一纸。
“诸位大人送来的礼品,我列了个单子。”
杜玉章接过来看了看。上面密密麻麻,除了古董字画,就是金石玉器,还有许多金银珠宝。粗略估价,也要千金之巨。
“趋炎附势,巴结权臣。有这功夫,好好管理自己治下政务不好么?管家,这些东西,你都收了?”
“小的本来不敢收……”
管家为难地说,
“可不收,他们就不肯走。门外挤了十几辆马车,道路都堵塞了,引来好多百姓围观打听。那时候杜相你发着高烧,我实在不愿打扰您,才擅自做了主张。要不,我按照单子一家家退回去?”
“……不必了。你先放着吧。说不定什么时候,就能派上用场。”
一边说,杜玉章一边将长卷草草收起。可半路上,他突然停了动作,眼睛定在长卷末尾处,
“……白皎然?他也送了礼物?”
“何止送过。他每日都来,礼物也每日不同。”
管家神情突然有些不自然,
“只是白大人送的东西……那个,都不能久放。我觉得丢了心疼,就自作主张,给下人们分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