麻烦的是,咱们得置个营生……你说,咱们置个什么样的营生比较好?”
无忧又喜又悲,喜得是娘亲到这会儿了,想的还是他们兄弟。
悲却是替秦将军悲,娘亲果然没将他放在心上。
“娘亲,这事儿孩儿想过。
不妨,还是将酒肆再开起来。”
这事儿无忧考虑许久了,“您看,咱们陆家本来就是靠酿酒起家的,而且,娘亲自己也爱酒……咱们酿酒,娘亲想喝多少都没关系。”
不用像以前那样,偷偷摸摸的。
苑如愕然:“你,你怎么知道的?”
无忧失笑:“娘亲,咱们家就那么点,有一丝酒味,必定溢得满屋子都是。
娘亲喝完,似乎也从来都没注意过……”所以,只要她一开口,一嘴的酒味,想无视都不行。
苑如汗颜,同时又逼出一身的冷汗来。
不知不觉中,她竟露出这么许多的破绽来而不自知。
她果然是个蠢笨的。
尤其想到,当初屠九螭会缠上她,怕也是闻着酒味而来。
复又想,不知道秦恭是不是也发现了?
可不管如何,无忧的话提醒了她:“好,那咱们就继续酿酒。”
只是,在长安城酿酒,需要的本钱肯定特别多,还需要一个强有力的后台。
不然,这生意可没法做。
“娘亲,除了这个,可还想别的?”
苑如不解的看着他:“还有什么可想的?
你跟无尘还小,考虑你们婚姻大事,有些过早。”
“娘亲,你明知道孩儿说的不是这个。”
无忧恼了,羞了,小脸红了。
苑如笑,笑完了,也认真的跟无忧商量这件事。
“娘亲不敢想。”
“为何?”
“秦将军是将军,此次回去,怕是又要再上一层。
他是gāo • guān贵爵,想嫁他的女人犹如过江之鲫。
每一个都是大家闺秀,是名门之后。
你娘亲我只是村姑,还是个退了亲的,又还带着两个孩子。
人家都说你娘我是寡妇……你娘我这样的人,凭什么嫁给他呢?”
这也是她所担心的:“是,也许娘亲曾对他有恩,帮过他几回。
可那跟成亲是不同的……成亲之前,他看到的我有限,我看到的他也只是在外面的种种。
关起门来,娘亲言语粗俗,柴米油盐,缝缝补补……他是兵法书籍,或者还有琴棋书画……这样的两个人,要如何过一辈子?”
“一时的喜欢是不够的。”
她虽然自谦了些,可她说的这些,依旧还是存在。
“何况,他也未必是喜欢娘亲的。
他只是……负责。”
无忧皱起小眉头,他觉得娘亲说得对极了。
但是,他还是觉得,娘亲嫁给秦将军是个不错的选择。
于是,当晚上宿营的时候,无忧找到了秦将军。
问他:“将军,你会嫌弃我娘亲粗俗吗?”
“你觉得你娘亲粗俗?”
秦将不答反问。
“那,你会嫌弃我娘亲不能与你琴瑟合鸣,只会柴米油盐吗?”
“没有柴米油盐,你能长得大?”
“那,你会嫌弃我娘弃不能跟你谈论琴棋书画,听不懂你说的那些话?”
秦恭觉得好笑,却依旧十分认真:“你觉得,我会喜欢那些东西?”
的确不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