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前面都是空座,你去坐呗。我注意力不集中,说不好哪站就发疯了,你到时候想跑都来不及。”
“发疯啊,我倒还没见过呢,正好涨涨见识。”
我斜着眼睛瞪他,腿牢牢的挡在座位前。
“我就随口一说,是我注意力不集中,害你等我那么久。”
他一边装可怜一边直愣愣的站在我身边,怕招来路人侧目,还是挪了位置给他。
明明是自己要等他的,倒先发起脾气来,也不知道自己这是怎么了。
想问问他新学期怎么样,毕竟我还没到毕业班就被魏佳的动员吓得不轻,可脑子像断了线似的换了好几个开头还是选了最差的那个问出了口。
“你现在紧不紧张?”许梦啊,我真想一巴掌怕你死。
“紧张?”
“啊,我说,不是就还剩下四个月吗?”
话已出口,覆水难收,我只好硬着头皮顺着自己的话茬说下去。不知道是不是我看错了,信旸一贯玩世不恭的脸上竟然闪过一丝阴郁。
“有点吧。”
我本以为他会拍着胸脯跟我说,我是谁,紧张是什么,根本没听过。
他出乎意料的回答倒让我不知所措。
“不紧张都是骗其他人的话,我本来也以为自己不会紧张了。可眼瞧着离考试的日子越来越近,我好像真有点在意了。第二次参加高考,第二次毕业班,同样的模式,同样的习题,明天要发生什么,我都知道。”
信旸说话时看着窗外,阳光透过玻璃窗洒在他的脸上,和平日没什么两样。
我们都善于把自己最快乐的一面展示给别人,以致有时自己都骗了自己。我也被阳光下的信旸骗了,几乎忘了复读并不只是再一次那么简单而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