四贝勒的多疑想来不会少,只是不知道他是如何想的。
真的因为年秋月的一挡,而许了心?
一见钟情?
“如今弘晖归我管,这院子里的人,你盯紧些。”
“是,格格。”
朱儿很高兴,格格更相信她了。
随即又有些担忧:“也不知道主子爷怎么想的,怎么就将大阿哥送这里来了?
且不管照顾好不好,只将来格格回府,怕就要被当成眼中钉了。”
照顾嫡子,这本就是莫大的荣耀。
虽然格格在庄子上,可四贝勒来的可不少。
虽然她们都知道,四贝勒是为了牡丹院的人来的,可府里的人不知道啊!格格这是背了黑锅呢!
子娴依旧还是那句话:“还能更坏么?”
不能,那就无所谓了。
何况,四贝勒既然今次开了这口,以他作为男人的骄傲,想来不至于让她太难做。
接下来的时间里,子娴白天基本上都陪着弘晖。
神识则将整个景院监视起来!四贝勒让她“护”人,既然用护,那就一定会有人下手。
怎么下手,她却猜不到。
但从她开始监视开始,却一直没有异常。
御医的手段不错,才三天,弘晖就好了许多。
胃口也因为多了些果蔬而放开了些!子娴停了他的甜食点心,直接改成少食多餐,与她一起用饭。
到了第七天,弘晖的药停了。
只是在吃上更讲究了,御医几乎全程跟进,连每道菜都紧盯着。
第十日,弘晖小脸上已重现神彩,回归了活泼,满院子乱跑了。
虽然御医还是说,要常期调理。
第十五日,久未出现的四贝勒再次出现。
“弘晖三岁多了,该启蒙了。”
“你不是来接他的?”
子娴惊心,这贝勒府里的情况,到底差到什么程度?
“交给你,我放心。”
子娴几乎要笑出来,她怎么不知道,这位四贝勒会如此信她?
她可没忘记,佟佳子娴初进府时受得委屈?
她不在乎,并不表示她不会记住。
而这个人对她的态度,改变的莫名其妙。
“你不怕我将弘晖教成个纨绔?”
四贝勒沉默了,又用那深沉的目光看她。
她坦然回视,毫不心虚,甚至带着挑衅。
他若真敢应了,她就真把弘晖教成肆意妄为的人。
做皇家子孙,太苦逼太累。
弘晖若不归她管,她自然一边看戏。
若是归她管,她自然随着自己性趣来。
“随你。”
四贝勒终于开口,答案依旧让人意外。
“若是随我,以后弘晖不管变成什么样,都不许别人指手划脚。
包括你。”
“可以。”
果然是冷心王四贝勒,对自己儿子也够冷情的。
“那就留下吧。
关于启蒙,你可以给他安排师傅。
如果这也随我,那从此以后都不需要你的人。”
对于这一点,四贝勒怎么可能不管。
第二天,就送了个启蒙师傅过来。
两个,一个教文,一个教武。
俱是个男人,只是为了避嫌,住在外院。
弘晖要上课时,由奶嬷嬷,以及一个王嬷嬷亲自接送。
儿童启蒙第一篇《三字经》,弘晖很懂事,在学问上,更是让人吃惊的用心有天赋。
“人之初,性本善……”
“天晚了,明天再看。”
子娴手压在弘晖的书上,皱眉看着那昏暗的烛火。
“可是,阿玛说,我背完了《三字经》就会让我见额娘。”
弘晖神色暗淡,还有些忐忑。
“欲速则不达。”
子娴毫不留情的将书收走:“休息是必须的。
休息的足够,身体才会好。
身体好,才不易生病。
你还想生病吗?”
“不想。”
“那就休息。”
“可我睡不着。”
小心的看着她手里的书:“而且,子娴说一天睡五个时辰,我睡够了。”
子娴看着那带着祈求的小眼神,“那也不准看书,做些不费眼的事。”
弘晖控诉的望着她,“不要,爷要看书。”
“嗤。”
子娴笑了:“爷?
谁教你这么说的?”
“我……”弘晖讷讷不成言。
子娴看向奶嬷嬷,“再让我知道,谁在大阿哥面前说一句不该说的,我就割了他的舌头。”
转向转向弘晖:“怎么?
想回贝勒府去当爷?
在这里委屈你了?”
“我……”
“你以为你为什么会被送到这里来?
你以为为什么你阿玛不让你回去见你额娘?
你以为为什么你在贝勒府里都快死了,到了这里却能活蹦乱跳?
你以为,我当真很稀罕替别人养儿子么?
给你主子通信,有本事就让四贝勒把人领走,没本事,就别整这些鸡鸣狗盗的事。
没得把弘晖教成那下九流的人物……”最后这一句话,却是对着变了脸的奶嬷嬷说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