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再给你猎几张,做件披风?”
子娴对他的反应很意外,他这是想要干什么?
美男计?
还是说,是布鲁斯的后遗症?
“好啊。”
有人送好东西,她自然不客气。
“还有什么想要的?”
四贝勒熟知她不会客气,心里对她的爽利很喜欢。
不像旁人,弯弯绕绕一大堆,明明想要,却偏要装出一副无心提起。
“明天要跟蒙古的一些世子格格一起出去狩猎,大哥也会带福晋去,不如你也一起?”
“也好。”
子娴对打猎没兴趣,但可以策马狂奔,也是不错的主意。
又想着,明天年秋月肯定是要去的吧?
大概又可以看一出好戏呢!
果然,哪里都有年秋月。
一身火红猎装,端得是嚣张热烈。
人长得又极美,让人见之不忘。
看到子娴时,她的眼里有愤怒,有恨意。
收敛的不是很好,但大多数人大概只会觉得是嫉妒。
毕竟,年秋月对四贝勒的心思,几乎是人人偕知的。
子娴一身浅绿猎装,策马而行,无视她时不时投过来的炙热目光。
离营地稍远一些,年秋月突然溜到子娴身边:“佟佳格格,可敢跟我赛马?”
子娴看了她一眼,“不敢。”
年秋月一滞:“佟佳格格可是满人,满人马上得天下,佟佳格格此话却是弱了满人祖宗的威风呢!”
子娴看了一眼在侧的四,十三,十四几人,慢声道:“看出来了,年小姐向来最爱挑战世俗,别出心裁。
身为十三阿哥的好友,是要用这一身红衣,来安慰十三阿哥么?”
“啊!”
年秋月一声惊呼,脸色瞬间一白。
看向十三阿哥,委屈又尴尬。
十三阿哥似乎也才刚想到一般,之前他还夸赞一声:红颜凝香。
此时想来,他竟半点也未想到。
明明之前皇阿玛斥责三哥的话言犹在耳,他却半点未发觉其中不妥。
果然,色令智昏了么?
带着些委屈的看向四哥,“四哥,我想先回去。”
四贝勒冷冷的看了一眼年秋月,“秋月,你先回去。”
年秋月此时已经懊悔死了,再听这话,眼泪差点掉下来。
可她也知道,这事她错到底,再无转圜的余地。
只是又恨恨的瞪了子娴一眼,“那,四爷你记得给秋月猎狐皮啊!”
又冲着其他人行礼告退,这才策马回归。
好戏没有了!子娴遗憾的看着去得干脆的年秋月。
半晌才微微一叹!
“怎么,你到不高兴了?”
四贝勒一直注意着她,此时见她这般,没来由的眉头一跳。
他自然也想起,既然这会儿她提起来了,为什么刚刚在营地的时候又不说?
这会儿给年秋月难看,是嫉妒么?
可惜,说她会嫉妒,他自己都是不信的。
“没有了红花,我这绿叶不知道要衬谁呢?”
子娴不无感叹,不论是从着装还是长相上,她都是绿叶啊!
四贝勒瞥了她的绿衣,默默的转开视线。
她这一声绿叶红花,却是把其他福晋格格全都给拉进去了。
年秋月这下不知要被多少人惦记上。
“多谢佟佳格格。”
十三阿哥上来,冲着子娴抱拳。
“不用谢。”
子娴想了想,也抱了抱拳。
大家都在马上,这个礼到是最方便的。
行不多远,大家便撒开缰绳,有信马游缰的,也有策马狂奔的。
年秋月的话说得很对,这满蒙两族,不论男女只要不是病的不成了,都懂骑射。
区别只要程度如何。
子娴策马狂奔,风吹得衣衫咧咧,几根发丝打在脸上,麻麻的疼,眼睛眯紧,稍睁大一点,便要往外流泪。
很痛快,很畅快,那些不痛快似乎都被风吹跑了,被远远的甩了出去。
真好,如果可以一直这样跑,跑出这片草原……
子娴猛的又甩了一鞭,让马儿的速度再快一些。
不停了,不再停下来了,就这样一直跑下去。
“没想到,佟佳格格的马术这么好。”
“果然,还是咱们满人的女子更让人舒服些。”
十四阿哥现在是怎么看年秋月怎么不痛快。
十三阿哥笑着望了他一眼:“算了,我都不计较了。
秋……年小姐除了对四哥上心,旁人……大概是从来都不在意的。”
包括对他,对他好,不过是想借着他接近四哥罢了。
他早也就明白了!
十四阿哥听他这么说,立刻就满意了:“我就是看不惯她。”
“算了,好歹要看四哥的面子呢!”
十四虽然不满,哼了两声,却也应了下来。
这一次,他们都是四哥救的,四哥一直站在那里,为他们挡住所有攻击,一直到最后……何况,那是他亲哥呢!
在猎场边缘停下,所有人聚齐,一起进林。
子娴马上也带着弓与箭,只是,她根本没想将它们取下来。
只是策马跟随,看看风景,欣赏欣赏别人的箭术。
没有年秋月,一路上果然无聊至极。
而她一个内宅女子,男人的话她不能插嘴。
同来的女子……基本都是福晋,级别比她高。
也没什么可说的!
至于蒙古格格?
她们是真的放得开,喜欢谁就跟谁在一起。
因此,几位成年的皇子,哪怕每个人都带了女眷,结果都被女子围着。
子娴看着着实无趣,视线便又飘向十三十四。
然后干脆策马过去。
“佟佳格格可是有事?”
子娴指着十四的腰间:“十四阿哥,那是什么?”
“这是西洋人的火铳。”
“不知可否让我看看?”
十三十四看了一眼她马上的弓箭,笑道:“佟佳格格会玩么?”
“应该可以。”
十四阿哥将火铳递了过来,子娴拿手里翻来覆去的转了转。
转手又递了回去!
没有子弹,带个火铳来打猎,打个屁啊!
“佟佳格格不试试?”
“是我太高估了自己,以为容易呢,结果完全看不懂。
果然是愚笨的……不如请十四爷给我演示一下?
也让我见识见识。”
十四阿哥尴尬一笑:“那可不行。”
火铳是皇阿玛赏的,可dàn • yào数量有限,最近皇阿玛赏的可不剩多少了。
演示?
给她玩?
他可舍不得。
众人满载而归,四贝勒的狩猎本事着实不怎么样,猎物甚至没有十三十四两位小阿哥多。
以至于当回来的时候,本来围着四贝勒的蒙古格格全都跑了。
子娴疑心他是故意的。
“今日没打到狐狸。”
四贝勒没人缠,沦落到与子娴并驾齐驱了。
“明儿再来?”
“你没事?”
“恩。”
他现在才刚学办差不久,哪里有那么多的事?
“好,明儿再来。”
她对狐狸皮并不执着。
但可以自由的出来跑跑马,也很不错。
“四哥,等一下一起去皇阿玛那里吧……”十三阿哥策马过来。
子娴却是心中一动,转头看向侧面。
拉转马头,向边上跑去。
跑不过百米,便停了下来。
那里有一株树,堪称巨大的树,树下,一只小小的乌色的鸟儿正在扑腾。
它的翅膀还很稚嫩,却已经伤了。
抬头,一颗巨大的鸟巢正在树林。
显见的,这鸟从巢里掉了出来。
下马,将鸟儿捡起。
又看了一眼树顶。
巢里已经空了,小鸟被抛弃了。
动物比人类更直接,优胜劣汰。
身为一只鸟,却折了翅膀,与其偷生不如直接赴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