绫烟知道她们议论的人是谁,胡同路口卖菜的蔡阿婆的孩子,代勇。
难怪,这几天都不见蔡阿婆。
代勇今年24,去年新娶的媳妇,现在怀孕八个月,蔡阿婆跟蔡阿公就代勇一个儿子。
绫烟经常会在路边老人摊上买菜,蔡阿婆人好,能说,对谁都笑呵呵的,买菜次数多了就熟悉了。
她还记得,蔡阿婆说过,希望儿子干完今年就辞职,没想到,他的工作终止在这一年。
外面的妇人还在絮絮叨叨,绫烟只觉着刺耳,她敲了敲门,声音不大,妇人们却纷纷转头看她。
绫烟笑了笑:“不好意思,打扰到你们,我正在看书,需要安静。”
付红霞一行人顿时明白,大大咧咧的回了句:“行,我们不吵你。”
郭红玲眼前一亮:“姑娘,你有没有对象,我是镇里最好的媒婆,你要是有看上的,可以找我,我保准给你说成!”
“好啊。”
绫烟撩过耳边的发,看了眼刚刚弄好的路灯,嘴角勾起。
妇人们通情达理,觉着自己妨碍了人家做生意,走开了,三五成群的说着去镇里最大的树下聊天。
装路灯的师傅孤零零的,搬着工具箱来回走动。
绫烟没了继续营业的心思,她脱下身上穿的白大褂,里面是一件月白色的旗袍,头发松松垮垮的,只用了一根簪子绾着。
把门落锁,手上提着一个白色刺绣的小包。
绫烟看过很多人的生死,人死这件事对于她来说,就跟吃饭一样成为日常。
她杀戮过,也赎过罪。
绫烟没来由的觉着心烦,在便利店买了一包烟,抽出一根点燃,刚放进嘴里,低头把打火机放进包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