楚峋还记得自己拿到那些资料时的心情,也记得把资料散布出去时的彷徨与期待,他有一段时间及其期望得到父亲的道歉,不管是出于什么目的,但是他并没有等到,他的父亲楚毅没多久就选择了自裁,随后他的Omega母亲也因为父亲的事情精神崩溃,现在依旧住在疗养院里。
不过,楚峋也一直觉得父亲不可能那么轻易的就死去,楚毅并不是那样的人,就像他对自己说的,活着比什么都重要,能说出这样话的人怎么可能去寻死?
如果说后续的事情中有什么让楚峋觉得后悔的,那也只有母亲,他本可以做更多的准备,让母亲慢慢接受这件事。
而另一件让楚峋一直耿耿于怀,难以平复的,是关于那两次腺体移植手术以及那些成分不明的药品针剂给他身体带来的那些不可逆的改变,比如他的后颈在某些时候依旧会炙热发烫依旧会隐隐跳动,比如虽然从未再出现却依旧有可能出现的发情期,再比如他偶尔能闻到的信息素的气味儿,这些都像定时炸弹一样无时无刻的在提醒他,他所经历过的一切。
其实他并不在乎在实验室经历的那些痛苦,也不在乎过后很长一段时间被噩梦惊扰,但他极为痛恨父亲对他在情感上的背叛,那比身体上的凌虐要让人痛的多。
楚峋抬手摸了摸后颈。
就像他脖子上那道怎么都去不掉的咬痕,像是随时等着谁来解开他那道丑陋的封印一样,遮住了盖住了也于事无补,它依旧存在。
撸掉脸上的水珠,楚峋看着镜子里的自己,忽然觉得自己有些可笑。
他本来以为那些事情都忘得差不多了,楚毅的死活早和他没了关系,可再见到那个人他还是一眼就认了出来,脸可以变,身形和习惯却很难改正。
可是,就算是楚毅又怎样?
洗手间外在这时忽然响起了一阵敲门声。
楚峋神情一凛,快速的整了整有些凌乱的上衣,把口罩和护目镜带好,深吸口气后,他打开了洗手间的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