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殿下。”凯尼尔行了个军礼,正准备结束通话。
楚峋却追加道:“把纳提斯·海兰迩陛下失踪的方位,他所使用的机甲及战舰型号以及当时的军队部署,敌方的所有已知讯息,全部汇总报告给我。”
“是。殿下,我会在一个星际时内,把所有信息汇总发到您的个人终端。殿下请放心,我们也正在全力搜寻……”
楚峋微微点头,兀自切断了全息景象。
这与其说是纳提斯·海兰迩对他的信任倒不如说是逼他自己走回皇室,一步步重回到王座跟前与他并肩的必经之路,如果他会和纳提斯重新走到一起,楚峋深知早晚都会有这么一天,这段时间让他烦心的事情很多,这也算是从没挑明说起的一件,从纳提斯走的那一刻开始就无时无刻不困扰着他,而现在到了他不得不面对的时候,明知这或许早就在纳提斯的预期之中但同时他又不得不担忧着对方的安危。
失踪——
握紧空无一物的手掌,楚峋拉开门,走到庭院中的凉棚下坐了下来。
阿兰贝尔找到楚峋的时候,他还在架子下面乘凉。
见到来人,楚峋只是从母亲那只老古董的躺椅上坐了起来,看起来依旧是那副笑意盈盈的云淡风轻。
“坐。”楚峋指着不远处的竹凳,笑着说:“来找我的?”
阿兰贝尔走过来,对着那凳子研究了半晌又用手按了按,才安心的坐了下来。
楚峋看他的样子觉得好笑,便说:“这里是不是挺神奇的?隔条街的杜先生对木工很精通,他的店铺里摆满了只有资料库里才能翻阅到的稀奇东西,以后有时间带你去看看。”说完这些,楚峋清了清喉咙,才把话题归到正事儿上,“不过你来的正好,我也有事情对你讲。”
阿兰贝尔看着他,微微拧起了眉,样子是少有的认真,问:“什么事?”
“你先说?”楚峋刚说出三个字,就见阿兰贝尔抱着手臂瑟缩的向后靠了靠,看起来很冷的样子,他抬头看了看天,不由得问道:“很冷吗?”楚峋当然知道自己的感知力差,所以尽管应该是温暖的气候,大多时候他也只能从别人的表现来判断。
阿兰贝尔又搓了搓手臂,楚峋见状便把自己的外套披到了对方的身上,少年没有拒绝,反而下意识的紧了紧身上明显大了很多的深色外套,然后说:“你先说吧,我……不着急。”
过了许就,久到周围空气好像都凝滞住了,楚峋才慢慢说道:“很抱歉。”
“什么?”阿兰贝尔不解。
“我……应该是因为胆怯吧。”楚峋飞扬的唇角缓缓敛成一线,“之前对你说的话我隐瞒了一部分实情。”
第95章分化期
=======================
楚峋的视线定在庭院外的高空,湛蓝色的,让他的情绪渐渐归于平静。
“我先给你讲个……不算是故事,是我的亲身经历。但它又不只是关于我,也关乎于纳提斯·海兰迩,以及——你,当然还有一些别的……人。”
最一开始楚峋不知要从何说起,于是他先是挑拣了一些童年趣事来讲,在他简短的前述里,他的童年和少年时期都是生动而有趣的,母亲温柔,父亲慈爱,他剔除了那个时期那些徘徊在心底的阴霾与不堪,磨光了青春的疼痛文学,留下的那些就显得美好多了,说这些其实只是为了铺垫后来那些让人有些难以启齿的部分,他不希望在这段阐述中自己的遭遇显得过于悲情,也不希望阿兰贝尔对他自己的出生有过多的误解和消极的厌恶亦或是愤怒。
于是楚峋也有些惊喜的发现,从开始到结尾,隐去让他听起来都显得荒唐的那部分,他在实验室生活的那段时光虽然依旧称不上多么的美好,但至少也算不上太糟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