贺帝挑眉。又听詹瑎笑言道:“陛下早早就知晓了,不过是让臣下去查,花些时间而已。陛下如今,可想过动陈家?”
“哼。”贺帝冷哼一声,听到他如此讲话,也不觉得稀奇,也是早就料到的缘故。
“朕不是不想动他陈家。”他亦是恨不得陈家的家主、子、孙,全都一一死于极刑.。这才可去偿了詹怀的一条命。可偏偏,他是个皇帝,是个万事都要掂量再三的庙堂之巅。
“朕此时动不得陈家。”贺帝蹲下身子,便与之平视,“百里琢上了六百里加急的军报,岑州近日便会失守。那药,也来自屈子国。你自西北山源道那处死里逃生回来的,应该比朕更了解其中的干系。”
“朕叫荆左替朕守着岑州,他做得很好。现在,算是朕对不住他了......”
这话,詹瑎也是听明白了。荆学林之父,岑州刺史,固守岑州,对阵的除去屈子国,还有那陈家与百里琢。圣上的令,下的失了先机,诸多算计制衡之中,这般的偏差,实未料到。
“朕,一介读书之人,好乐音,好绘本,本无治国□□的才干。这皇位,本不该落在朕身上。朕的皇姐若是还在,黎国必不会是这个样子...可不管如何,朕不能让黎国的百年基业葬送在朕身上,这样百姓不会原谅朕,列祖列宗也不会原谅朕,皇姐她若是有知,也应该对朕十分的失望...”
先帝遗诏之上,朱笔圣言,写的传位之人乃是嫡皇长女,靖娆长公主。而非他这个嫡次子。
靖娆长公主之前,黎国并无立女子为储君的先例。可此例为靖娆而开,便是连宗室老臣也难寻出错处。年十五,便择平兵百里琢,定南疆,后置番府,至南方制之;年十六,历两年,两河之下流,筑堤通塞,往后至此两河下处再无水患;年十八,治灾荒,辟新城,容民众,开城仓,定西南;年二十,改吏治,整贪腐,削番收兵归于阳城,分左右两军,设内卫。
此诸事,天下皆知。
而他如今,比不过皇姐靖娆公主之万一。
“朕不是皇姐,做不到的事情太多了。可朕如今,需要一个‘百里琢’,朕今日不是为了旖阳的事情押你来此...你是他的弟弟,朕情之所愿,信你有能力助朕。”
“朕也相信,你在等一个时机。毕竟,你已成亲了不是?”
詹瑎心间杂陈五味。这陛下与公主殿下果真是父女,连威胁人的手段都一般模样。
作者有话要说:大修了主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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