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千算万算,他没算到,小丫头竟然给他来阴的。
是,她是答应了他,不再欺负夏泽。
但她只承诺“自己不欺负”,不意味着“不指使别人欺负”。
事情是这样的,
这天晚上,庄植正要睡觉,忽然听见楼下传来了一阵骂骂咧咧的声音:
“大半夜地作践人,看来是真把自己当少爷了。”
“有些人啊,天生命贱,就是插上鸡毛,也变不成凤凰。”
“呵,凭你也配。”
这些声音实在刺耳,以至于庄植忍了又忍,最后还是穿着睡衣走了出去。
一出门,就见庄莎收回了瞥向楼下的目光,而后满脸笑意地回了自己房间。
楼下发生了什么,能让庄莎高兴成这样?
庄植在庄莎进房间后,上前两步,胳膊搭住扶手,朝楼下望。
然后就见夏泽正慢慢地往楼梯走。从庄植的角度,看不到他的脸,只能看到他瘦削的身体微微佝偻,一只胳膊,还紧紧地搭在自己的小腹上。
他浑身上下依旧是一身黑,只有脚上是一双拖鞋,苍白劲瘦的脚踝,就那样不经意间露了出来。
一抹芳白,再加之那分外明显的苍青色血管,在大厅金色的灯光下,竟意外有种惊心动魄的美感。
莫名地,庄植的喉结上下滚了滚。
他突然在想,如果用手握住那漂亮至极的脚踝,会是一种什么样的感觉。
夏泽身后,厨房的位置,站着一个中年妇人。
望着夏泽单薄的背影,她脸上满满的都是得意。
显然,刚才那些难听的话,都出自她的口中。
庄植望着眼前这一幕,突然就想起这是哪个情节了。
小说里面,夏泽的童年并不幸福。
他自打有记忆起,就从没见过母亲。
只有一个嗜赌如命,每天都喝得烂醉如泥的酒鬼父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