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们错了,求大人放过啊,我们和孙延根本就不熟,他做的事情根本不关我们的事啊!”
墙倒众人推,一下子,其他几人把自己都撇的干干净净的,只留下孙延的脸色越来越黑。
“住嘴。”孙延突然抬起头来,恶狠狠地瞪着几个墙头草。
“现在知道和我不认识了?给你们好处的时候怎么不见你们推辞?”
“那明明是你自愿给我们的。”
“就是,你自己做错了事,难道还要我们一起背锅?”
“大人明鉴,我们都是无辜的。”
…
许时清几人就站在原地,看着他们开始狗咬狗,一脸的莫名其妙。
“你说他们这样,会打起来吗?”柳易宣还趴在余子亥身后,和他咬耳朵小声地说道。
“谁知道呢!”余子亥一摊手,又把目光落在了许时清身上,现在场子有许时清镇着,李蔚良躲在他身后,也时不时地探出头来看两眼。
“想怎么解决?”余子亥问道。
“这人实在是烦,一次两次的也看不清形势,既然他自己作死,那我有什么办法。”许时清无奈的耸了耸肩。
“按照北凉律例,挑事斗殴,关五天,以下犯上,关十天,一共十五天,让官府的人过来把人带走吧。”
许时清说完,在店里看了一圈,找到了躲在柱子后面的店小二。
“大…大人,您有何吩咐?”小二是看清楚了事情的全部经过的,自然也知道许时清他们不好惹。
虽然不知道许时清是哪位大人,但是不能得罪,这确实是真的。
“去,让官府的人来一趟。”许时清吩咐到。
得了吩咐,小二马上跑出去,也没多久,官府的人就过来了,然后把这一群自己作死的人给带走。
带人过来的还是许时清的老熟人,曾义先是祝贺了一番许时清当官了,然后问清楚了缘故,看着那群作死的人,曾义无语了,还真是北凉子民千千万,什么奇葩都敢往外跳。
第二天,许时清起了个早,先是把李蔚良和沈义林一群人送到了城外,雨中朦胧,等看不见人了,才吩咐赶车的小厮赶紧的,辰时到了翰林院。
秉着只要我觉得自己没迟到,那我就没迟到不讲理的理论,许时清还大摇大摆当着人的面前往编修院。
上京城连着下了一个多月的雨,经过上报,发现各地也都没有一点儿晴下来的干燥,一大早的,上早朝的殿上黑压压的一片,即使点了灯,这天气也让气氛凝固了起来。
“陛下,据各地相报,近月雨水繁多,或多或少都有些损失,这其中有江城最为严重,江城素来有水城之称,如今河水漫涨,就连出行都极为困难,如今江城很多运作都已经停了,下方官员来报,希望陛下能够助江城一力。”
谏议大夫方良辛跪在堂下,说完后,把手上的折子双手捧上,等着陛下的裁决。
“呈上来。”楚诚说到,站在边上的大太监马上过去,把折子拿了上来。
楚诚接过折子,看了看折子的内容,不由得皱了皱眉,这江城的情况,远远要比谏议大夫说的还要严重。
若是如今在不做点动作,恐怕不出一个月,将会有水患发生。
看完后,楚诚又那折子拿给大太监,大太监跟了楚诚那么多年,早就对他的一举一动了然如心,见此,赶紧把折子拿下去,供那些大人们传阅。
那些大人一个接一个看过折子,最后都陷入了沉默,没有一人开口。
“众爱卿觉得,该如何?”楚诚坐在龙椅上,看着那些哑巴了不说话的朝臣们,故意扬起了声音问道。
下面有窸窸窣窣的,有左顾右盼的,可是站出来说话的,却没有一个。
方良辛还跪在原地,他看着那些眼神躲避的大人们,顿时心里一阵悲切。
“陛下,臣以为,应命江城提前做好防护,然后配合上朝廷拨下一批粮食,方能逢凶化吉。”
没人说话,方良辛只好自己说了,现在的江城就像是一个麻烦,如果不解决,那会更加麻烦,没人站出来,他只能自己站出来开口。
毕竟这个折子是他递上去的,就算是他不想沾上,但是为了那群江城百姓,他不得不被沾上。
“好,既如此,那就按照方卿的话来办吧。”
楚诚点了点头说道,而后又看了看那群事不关己事作壁上观的大人们,心里是不住的摇头。
关键时刻,没有一个靠得住的。
一群拿着朝廷津贴的混子。
“既如此,谁去送粮?”
上一个问题解决了,又牵扯出另一个问题,不过这个问题好像答案也显诏了,一群大人们合着打着哈哈,最后推来推去,还是方良辛接下来圣旨。
“不过,方大人一个文官,江城离上京城甚远,就让范将军陪你一起去吧。”
“一来可以保护你和粮食的安全,二来嘛,范将军早些年在外杀敌早有威望,去了也能镇的住场。”
…
下朝后,人已经稀稀疏疏走了许多,许焕特意留了下来,惋惜地拍了拍好兄弟范时卫的肩膀。
“啧,天降大任于斯也。”
“滚,没点儿好话。”范时卫一手拍开了许焕的手,没好气地瞪了他一眼。
“哈哈哈,这可不怪我,好差事呢,多得民意,好好干啊。”许焕笑嘻嘻地揽着范时卫的肩膀,和人一起出了宫。
翰林院内。
许时清才刚一在自己的位置上坐好,祝于突然贱兮兮地蹭了过来。
一个多月的相处让祝于觉得,他们已经很熟悉了,所以也半点没有身为人家下手的自觉,直径坐在了许时清对面。
“大人,今日您迟到了啊!”祝于笑到,又挑了挑眉看着许时清。
“我没有,你胡说。”许时清不接祝于那茬子话,理直气壮的回瞪了祝于。
“嗐,不就是迟到了嘛,又不是什么见不得人的事,我还经常迟到呢。”看着许时清理直气壮的模样,祝于是服气了。
“我都说了,我没迟到,踩点来而已,并没有迟到。”
许时清坚持自己的观点,和祝于一路拗到了低,最后,还是祝于争不过许时清,被许时清说服了。
今日的小插曲也就那么点,接着,许时清又开始了每日编修工作。
十多天皆是如此,这烦人的雨不但没停,反而有些愈演愈烈的势头,许时清案台上点着灯,在灯光笼罩之下,拿着书都有些有些昏昏欲睡。
“大人,许大人,出事了。”
正当许时清要合上眼小眯一会儿,祝于突然从外面闯了进来,一屁股坐在了许时清对面,毫不客气地给自己倒了杯茶水。
“什么事?”许时清完全不感兴趣,祝于就是喜欢这么咋咋呼呼的,一点小事都能说成是天塌了,实在是无趣。
“这回可是大事,真的塌了那种大事。”
祝于看着许时清还不怎么精神的模样,先是喝了一口水缓缓,然后才伸出手来,摇了摇许时清的肩膀,把许时清给摇醒。
“大人,你难道就不想知道是什么大事吗?这可是和你也沾点关系呢!”
见许时清兴趣怏怏的,祝于反而卖起了关子,想着等会儿许时清知道了这事,是有多么的震惊。
“哦,什么事?我的报社倒闭了?”许时清随口应了一句,被祝于这么闹着,还真就清醒了。
要说和他沾边的大事,除了报社倒闭,许时清还真想不出来,能有什么事能比得上如此。
而且近月,受雨天的影响,报社一直入不敷出,还真有点儿快要倒闭了的颓势。
“不是。”祝于摇了摇头,而后,又神神秘秘地问道:“上京城外向南走那边的岫山,您知道吧!”
听到他说起这个,许时清点了点头。
他还真的知道这个,岫山就在穆冲山的对岸,记得好像也是太子的领地,太子当初说的时候,他就随便一听,听说过。
“知道,所以呢?”许时清又问道。
“岫山脚下有个村子,叫背山村,今早得了消息,岫山背面发生塌崩,把背山村整个村子都给埋了。”
祝于一边说道,一边看着许时清的表情。
“有人受伤了吗?”
遇到了塌崩了,这还真算是个大事,这个在现代都得上新闻的级别了。
许时清问道,语气有些担忧。
“那肯定的啊,整个村子都给埋了,听说是昨晚半夜发生的塌崩,人都在被窝了睡觉呢,哪来的时间逃跑。”
祝于点了点头,一时间也有些忧心如此。
“那还不带人过去救人。”许时清皱了皱眉,看着还在八卦的祝于。
想到一开始祝于说的话,许时清仔细地想了想,又开始发懵了。
“所以这和我有什么关系?”许时清问道,这其中好像也没有什么和他有关的因果关系吧。
“当然是有那么一点点关系的啊!”
看到许时清是真的什么都不知道,祝于放弃了,直接把自己得到的消息告诉了他,“今天中午,太子殿下直接带人过去救人,两位许小将军也一起去了,到现在还没回来。”
祝于说完,等着看许时清的表情,果然,听到两位许小将军也去了之后,许时清急了。
“一起?…两位哥哥也一起去了,和谁?太子殿下?”
“那可是塌崩,这么危险啊!”许时清说道,语气不知不觉地就提高了音量,满脸的急色。
“现在都快晚上了,还没回来?”
“嗯嗯。”祝于点了点头。
许时清转头看了看外面的天色,因为下雨,天上暗压压的一片,许时清看着,总感觉会有不好的事发生。
“帮我告个假吧。”最后想了想,许时清赶紧丢下手中的书,站了起来。
“你要去哪?”看着许时清准备离开的模样,祝于神色一凛,就连脸上的笑意也收了起来,满脸的严肃。
“我能去哪,我去找他们啊,塌崩那么危险的事,我起码还懂些常识能够预防危险,万一他们出事了怎么办?”
许时清急切地说道。
在现代从小到大都在学习的安全预防和技能,还有应对一些紧急事件的急救,面对大小灾难的解决方式。这些他都刻在了骨子里,因为受了现代熏陶而懂得。
他是知道懂得的,但是许家两兄弟不知道啊,太子殿下不知道啊,古代的预防措施本来就如此落后,万一,万一他们出事了怎么办?
一想到这里,许时清更急迫了,塌崩不是小事,想当年他大学的时候有一次附近城县发生了塌崩,整条路都被山上塌崩下来的巨石给炸坏了,他当时有去参加自愿者营救计划。
他是亲眼见过塌崩的,尤其是二次塌崩的可怕,他也是领略过的,当初若不是一个师兄感觉到不对赶紧拉着他跑了,他可能就已经不在了。
甩开了祝于的手,许时清赶紧冲了出去,在门口随手顺了一把伞,许时清撑起伞就往外跑。
“公子,您怎么来了?”等在门口的小厮坐在马车上,一看到许时清冲了出来,赶紧拦住了问道。
许时清看到这个小厮,二话不说直接放弃了跑步,两三步直接跨上了马车。
“你知道今天岫山塌崩的事吗?”许时清问道。
“知…知道。”小厮点了点头,今日上京城大街小巷都在传这个事,说是塌崩死了很多人,可把大家都给吓着了。
“走,去岫山。”许时清点了点头,马上吩咐到。
“不…不是,公子,如今岫山那么危险,我们去岫山做什么?”
他们两个手无缚鸡之力的,岫山那么危险,而且听说太子和他们府里的两位小将军已经去帮忙救人了,他们去能干什么?
“废话那么多干什么,赶车。”许时清没有应小厮的话,直接就下了命令。
“是。”听出了许时清语气中的不悦,小厮也不敢多问了,赶紧扬起马鞭,赶着车出城。
因为塌崩的事,上京城里已经发布了禁令,不允许任何人进城出城,城门口拦着许多的禁卫,严防死守的,一只苍蝇也飞不出去。
“停下,今日禁止出城,请回吧。”马车到了城门口,马上就被禁卫军给拦了下来。
“我是翰林院编修,将军府三公子,让我出去。”许时清掀开帘子,对着拦住了他的禁卫军说道。
“抱歉,这位大人,陛下有令,任何人,都不能出去。”禁卫军看着许时清,完全不为所动,把城门口拦得死死的。
“怎么办,还…还出去吗?”小厮问道,看着那群禁卫军,赶车的小厮他慌了,他还是第一次直面那么厉色四茬的禁卫军,只是看一眼,就让人心生退意。
许时清犹豫了几秒,而后又看了眼严厉的禁卫军,对小厮点了点头。
“先回去,去一趟翰林院。”
许时清说完,小厮如释重负,赶紧赶着车就要回去。
“等等…”马车才刚转半个弯,突然不知道从哪里蹿出来一个人,拦住了许时清的马车。
“这位大人,让许大人出去吧。”他走到禁卫军面前,掏出了一个不知道是什么令的令牌,给禁卫军看了几眼。
然后很神奇的,禁卫军居然松口了。
“开门。”禁卫军一杨手,城门边上的一个侧门被打开了,大小正好够一辆马车通过。
“你是谁?”看着那个突然冒出来的人,许时清警惕地问道。
“许公子,是太子殿下吩咐我在这里守着的。”那人说道,把刚刚那块令牌递给许时清。
“殿下他知道,您若是知道了今天发生的事一定会心急过去的,所以留了一队人马在这里,他说了,如果您执意要过去,他也不拦你,但是你要把人带上,让他们跟着贴身保护您。”
许时清将信将疑地接过令牌,看着那人,那人的面相很陌生,许时清完全不认识,可是听他说起殿下的语气,又好像很熟悉的样子。
而后那人又把殿下留下来的人带到了他的面前。
殿下一共留了八个人在这里,他们身着统一的服装,确实是太子府护卫的样子,骑着马,马上就开始前后左右簇拥着许时清的马车,三百六十度无死角贴身保护。
“去吧,许大人,门已经开了。”
那人送完令牌和人后,又潇洒地朝许时清挥了挥手,目送他离开。
许时清出了城门后,已经管不得那么多了,手上紧捏着那块令牌,心里是一阵心慌。